“雙林媳婦兒,你莫跟那兒胡咧咧,額們就是看人家女子不容易……”
“不容易?誰容易?你娘生下你們這些個二桿子容易不?
要不這樣吧,咱現在就去找你們爹媽說說這事兒吧?你們借出去的錢都跟家裡說了不?”
“別別別,別拉我啊,我不去。”
“不敢去啊?為啥不敢去?你們也知道丟人?
咋?她騙俺滴糧食還有理了?支書不該給俺主持公道?
走走走,幾個好心人喲,額可得給你們好好誇誇,誇得你們全公社都知道……”
“別了嫂子,我們就是胡說八道說著玩的…”
“說著玩兒?
好玩兒的多了,她攀高枝讓人撅回來了好玩不?
常福屁顛屁顛領著人出去,想著能跟人家過日子,結果呢?讓人一腳就蹬開了,灰溜溜的跑回來,如今連大門都不好意思出,好玩不?
你們咋不跟他學學呢?
一個個的本事沒多大,臭嘴倒是不小,擱背後胡咧咧的時候一個賽一個,有本事去和支書當面說唄!
人家婦女主任也在場,人家都沒說啥,輪得到你們當好人?賤不嗖嗖的,就這熊樣還想吃肉?
人家洗腳水都不給你們喝!滾開,別擋著老孃回家的道!”
雙林媳婦兒也不是什麼好脾氣,那大嗓門兒,半個村子都是她的聲音。一頓夾槍帶棒的話,懟得幾個大齡光棍漢落荒而逃。
支書聽見這邊的動靜了,只不過他沒在意,拉著大家夥兒過來之前他就預見到這一幕了。
基操勿六,沒啥好說的。
民兵隊長王雙秋是支書沒出五服的本家侄兒,他見自己老叔沒說話,只能暗暗幾下那幾個傻缺,想著等以後找著機會了再狠狠拾掇幾個腦子不清醒的傢伙。
婦女主任是那個用小瓷杯跟路平安換玉掛件兒的車把式老三叔家的兒媳婦,也是個精明人。
見那邊鬧騰起來,生怕支書把這件丟人事擴大化了,連忙打圓場:
“支書,你說給羅小花報名參加一項偉大革命事業了,啥好事兒啊?我咋就沒聽說呢?”
“上面號召女民兵隊員和女知青挺進毛烏素沙地南緣“黑風口”,支援榆林那邊的每年百萬畝植樹造林集體大會戰。
長城一線的山水田林路綜合治理大會戰也進行的如火如荼,到處都缺人手啊。
這等戰天鬥地、防風固沙治理沙漠的大事業,可謂是利國利民利子孫後代,偉不偉大?”
眾人不由得大笑……
“哈哈?種樹啊?”
“哈哈哈哈,種樹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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