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家棟他爹眼前一黑,差點沒一頭栽倒在地。
羅家棟母親嘴唇都是哆嗦的,連忙焦急的問道:“平安你借給她了?”
路平安連忙解釋:“我覺得太多了,沒敢借給她,又怕出事,這不是趕緊來找你們二位長輩了麼?
我就是想啊,她一開口就管我借這麼多,那她有沒有借別人的錢呢?
我看她那一身新衣服,又是的確良,又是碎花裙,又是新涼鞋的,連手帕都是真絲的,怕是沒有個一百多,兩百塊錢置辦不下來吧?
她的工資有多少,夠她這麼揮霍不?”
羅家棟他爹一聽,跳著腳的罵開了:“千萬別借給她錢了,一分錢都別借她。
老子讓她去上班是掙錢的,是過日子的,我讓她去當財主家的姨太太麼?
好啊,上了幾天班,翅膀硬了,膽兒肥了,學會借高利貸了?她想死趕緊去死,別把一家老小全害了。”
這名聲路平安可不敢背:“叔啊,您可不能這麼說啊。我借錢純粹是看在家棟的面子上,連利息都沒要,怎麼就高利貸了?”
“哎呀,平安你別生氣,你叔他是氣糊塗了,亂說的。
放心吧,我饒不了那臭丫頭,更不會讓你的錢沒著落。
孩他爹,拿上我的雞毛撣子,走,找那死丫頭去,今天我非打死她不可!!”
路平安趕緊假模假樣的攔著:“阿姨,別這樣,有話好好說,公共場合打孩子,對小孩子心理有很大影響的。”
路平安不給羅小妹求情還好,一替她說話,羅家棟爸媽更起勁了:“平安你就是太善良,這事你別管了。
唉,丟人啊。我老羅這張臉一丟再丟,都活成笑話了。”
“是啊平安,那孩子讓我們兩口子慣的無法無天,不打是真不行了。
不讓她知道知道疼,知道知道丟人,她還不上房揭瓦啊?
今天敢找你借一千,明天她就敢找別人借一萬,我們羅家啥條件啊?扛得住她這麼敗?
這破班能上就上,不能上就給我把工作轉出去,去邊疆給我下鄉去。
每天累的渾身疼,吃紅薯都吃不飽,我看她還作不作了?”
說完,老兩口操起雞毛撣子。笤帚疙瘩,氣勢洶洶的出了門,朝著棉紡機械廠走去。
路平安出了院子,目送暴怒的老兩口走遠,笑嘻嘻的在心裡暗暗祝願了羅小妹,真心希望她平平安安,別被打死了。
路平安壞笑著坐公交車回了衙門口這邊,雙喜和老五正收拾東西,他們倆坐今晚的車回陝北辦遷戶口的手續。
路平安也要走了,他已經把開廢品收購站的本錢給了雙喜,路子也給他們鋪好了,之後他們兩家人是吃肉還是吃土,就看雙喜他們自己的了,路平安總不能管他們一輩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