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還是偷偷跑出來的,得趕緊回去,被領導發現我又溜號,今年的年節福利我是別想要了。”
小四有些不高興,忍不住抱怨說:“你們領導是個事兒精吧?真踏馬能瞎折騰,人家文工團排演節目都沒你們積極。”
王小虎也很無奈:“縣官不如現管,攤上這麼個領導,我能咋辦?”
二豬趕忙打圓場,說:“小虎你快回去吧,咱哥們兒不講這個,以後有的是機會,我又不是不回來,對吧?
到時候我休假回來了,咱們再聚到一塊兒好好喝一場。”
王小虎嘆了口氣,語氣無奈的說:“我算是想明白了,咱們現在啊,都T在隨波逐流,哪有咱們當初自由?
沒人看著。管著,想玩到幾點玩到幾點,想去哪兒去哪兒。
仔細想想,還是那時候活的自在,活的高興...
算了,不說這掃興的話了,我回去接著唱大合唱了,你們別送了。
我走了!”
王小虎騎上腳踏車,出了院子朝著供銷公司猛蹬,一溜煙兒的跑遠了,只留下夕陽下的兩個昔日小夥伴,靜靜的目送他離開。
“走吧,進去吧。就剩你一個人了,你可別再跑了啊。”
二豬拽著小四進了屋,兩人上炕相對而坐,炕桌上的硬菜散發著香味,兩人卻都興致不高,只是喝了兩杯就不想喝了,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小四問:“人家當兵都是十二月份入伍,你怎麼還不到十月份就要走了?”
二豬說:“是十二月份啊,不過咱們這邊不是沒名額麼?
驗兵體檢啥的,都得去下面縣裡,我爹媽又怕我這段時間惹事兒,所以過幾天過節他們單位休息的時候,就要把我送到我姥家了,到時候直接從那邊上車走。”
“你們這批是啥兵種?去哪兒?”
“炮兵,說是去江浙金華,就是產火腿那個地方,估計到時候不缺火腿吃了,哈哈。”
小四對南方不瞭解,甚至他連金華在哪兒都不知道,更不知道火腿是啥味兒。
還是有次看報的時候瞟過一眼一篇報道,好像是說那什麼火腿獲得了什麼金獎,想必應該是非常好吃的。
“那你運氣不錯啊,比薛會忠強,那傢伙想當坦克兵,結果分配到後勤上去了,成了個守水井的保衛,哈哈。
他寫信回來說他們那邊是大西北戈壁灘,方圓七八十里都見不著啥人,都快把他憋悶死了,為了找人聊天,搶著跟車去給人家老鄉們送水。
結果當地老鄉聽不懂普通話,他們聽不懂人家的方言,兩邊連比劃帶猜,就那還樂此不疲呢。”
二豬也樂了,兩個損友把薛會忠好一頓埋汰,鬱悶之氣被笑聲衝散,終於有心情喝酒了。
一直喝到夜裡十點多,小四這才出了門,騎著腳踏車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