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平安起床後洗漱了一下,出了院子朝著支書家走去,還沒走幾步呢,就見羅家棟從支書家院子出來。
“家棟!?”
“平安?嘿呀,你終於捨得回來了?我剛剛聽桂琴嬸子說起你,正要去找你呢。”
羅家棟恰好有事回屯子,知道好哥們兒路平安回來了,哪裡還坐的住?準備去知青點兒給人送個東西就過去找路平安。
哪知還沒等他辦完事,平日裡不到中午不起床的路平安居然破天荒的早早就睡醒起來了。
“今天怎麼起這麼早?”
“額,昨天晚上喝多了,尿憋的慌!”
羅家棟壓根不信:“吹牛逼麼?你當喝水啊?還是你又虛了?
上次白家給我開的十全大補湯還沒喝完,要不給你分點兒?”
路平安見羅家棟不信,嘿嘿壞笑著提議:“你回來的正好,一會兒咱們一塊兒去水泡子那邊找大偉唄?
到時候你就知道我現在的酒量了。
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做酒神,我要喝的你們叫爹!”
羅家棟搖頭:“我來找支書有正事兒,要去的話也在明天了。”
路平安好奇的問道:“啥事兒啊?這麼嚴肅?”
羅家棟抬頭四十五度角望天,悠悠的嘆了口氣,語氣頗為感慨的道:“唉......!幾年知青生活,讓我收穫頗多。
農村的勞動生活不僅讓我鍛煉出了健壯的體魄,貧下中農的再教育還讓我的革命精神更加純潔,北大荒的風雪吹得我意志更加堅強......
我覺得,經過這幾年的茁壯成長,是時候該擔負起更大且更光榮的責任了。”
路平安滿頭黑線...
“說人話!”
“思來想去,我想去當兵!”
路平安不解:“支書不是早早就宣佈了參軍的人選了麼?你哪來的名額?
再說了,瞅你瘦得跟灰鶴似的,眼袋鬆弛,黑眼圈兒比熊貓都重,家裡還沒有關係,除了腿長一無是處,憑什麼就得讓你戴著大紅花,光榮參軍入伍?”
羅家棟急了:“我為啥成了這樣你心裡沒數麼,想當年我也是百米十二秒五的猛人啊,還不都是因為你?”
路平安大聲叫屈:“咋就怪我了?當初要不是我,你早就死在老金溝了。
如今只是虛一些,又不是補不好,小問題啦。”
羅家棟氣得直蹦噠:“小問題?你知道個啥?
我如今都不自信了,甚至不敢和人家女孩子說話。這樣下去,我連個媳婦兒都娶不上。
這你咋不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