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高興壞了的羅家棟非得拉著路平安喝點兒,結果華麗麗的醉倒了。
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羅家棟才起床,而這時候路平安已經出發去水泡子那邊收房了。
臭不要臉的吳大偉已經借宿了那麼長時間,直到他自己的木刻楞完全收拾好了才搬出去,也不知道把自己的房子禍害成什麼樣子了,路平安得去看看。
羅家棟揉著腦袋從知青點出來,遇上了今天負責做飯王美。
王美也是京城那邊的知青,曾經也是叱吒江湖的人物,先後跟過三個頑主。她和妹妹王萍是一塊兒過來這邊插隊的,比羅家棟小兩歲。
王美一看羅家棟就忍不住想笑,別看羅家棟這個帥哥平日裡表現的很高冷,沒想到喝醉以後就變了個人,啥話都敢說。
“羅家棟,你感覺好點了麼?”
“難受,頭疼,唉......下次肯定不喝這麼多了。”
“你還記得昨晚你做了啥。說了啥麼?”
羅家棟仔細想了想,結果發現自己的記憶一片空白。
他只記得和路平安拼酒來著,至於接下來的事,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喝多了,不記得了。我沒說啥大逆不道的話吧?”
羅家棟心裡一咯噔,還以為是自己喝多了之後嘴上沒個把門的,胡說八道,把自己要去當兵的事兒宣揚出去了。
這個年代當兵和後世考公的公示期一個道理,你永遠不知道誰會看你不爽,在背後暗搓搓的給你一槍。
只要一天沒換上軍裝,帶著大紅花上車,就一天不能放鬆警惕。
“昨天你喝多了,然後你哭了!哇哇大哭。說是心裡不安,生怕自己有毛病,生不了孩子。”
羅家棟一腦門子黑線,他也沒想到自己會在酒後把自己內心最擔心的事光明正大的宣揚出去。
這會兒只感覺臉皮發燙,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沒事兒,別擔心,如今的醫療條件越來越好,肯定能治好的,嘻嘻...”
羅家棟連午飯都不吃了,胡亂應付了兩句,落荒而逃。
人要是倒黴了,他就不可能只倒黴一次,老話說得好——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羅家棟跑出知青點,還沒走多遠,就遇上了身穿制服,騎著個大二八腳踏車,腳踏車上掛著郵包的郵遞員。
“羅家棟,有你的信!”
羅家棟經常去公社郵局幫大傢伙取信取郵包,郵遞員認識他,連忙叫住他,翻出信遞給了他。
“謝謝了朱哥。”
“不客氣!”
郵遞員走後,羅家棟拿著信看了一眼信封,發現是家裡寄來的。
他撕開信封,一目三行的粗略看了看,頓時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