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人真是奇怪——
一個蓄著把山羊鬍的五十多歲禿頭,一笑就露出豁豁牙。
一個梳著中分頭的半大小子,個子不高,跟個曬得黢黑的高中生似的,一笑顯得很猥瑣。
還有一個穿的挺好的小白臉,這傢伙更過分,一個勁兒的盯著自己看,好似在看美女出浴一般,眼神特別怪,看得他心裡直發毛。
“喂,你們幹什麼呢?大半夜的闖到醫院病房裡這麼看著我,我是欠你們錢麼?還是你們想訛人?
別動手啊,我可告訴你們,我身體可不好,你們也看見了,我都住院了,是個病號來著。
到時候一不小心把我打死了,誰來還你們的錢?”
路平安三人哈哈大笑。
阿光說:“這傢伙夠可以的,這都多久了?還沒意識到怎麼回事兒呢。”
覺緣嘿嘿直笑:“這傢伙執念確實挺重,導致被貪。嗔。痴牢牢困住,迷惘無措,分不清楚狀況。
還是讓我為他開示,送他去轉世投胎吧。”
路平安罵道:“覺緣你這傢伙,嗆行啊?明明是我領的差事好不?當然由我送他下去了!”
鬼佬基嚇得直哆嗦:“你們要幹什麼?咱們之間有啥深仇大恨,難道說是我不小心睡了你們誰的老婆?
可這也罪不至死吧?大不了這樣,我請大家去砵蘭街爽爽。給你們賠禮道歉好不好?犯不著弄死我吧?”
阿光和覺緣一臉古怪,想笑卻不敢笑,憋的臉都紅了。
路平安想了想,貌似阿光還小,覺緣壓根就沒娶過媳婦,那麼,眼前這鬼東西就是在調侃自己嘍?
“我丟你老母的,你這王八蛋,死都死了還要噁心老子是吧?
你看看影子,還踏馬迷糊著呢?”
鬼佬基聞言扭頭一看牆上,走廊的燈光穿過病房的小窗戶,光芒灑在病房裡,將路平安三人淡淡的影子投射在牆上,而他自己的影子呢?
“不對,我的影子呢?我,我我我......我為啥沒有影子呢?”
覺緣笑著說:“廢話,你早死了好吧!死鬼哪有影子?”
“瞎說,你才死了呢,你全家都死了...我這不是活的好好的麼,我怎麼會死了呢?”
這下輪到覺緣臉黑了:“你娘,鬼東西你夠了,我告訴你佛也會抓狂的啊!別逼我打得你魂飛魄散。”
阿光被逗得噗呲一聲笑場了,見路平安和覺緣瞪他,連忙收斂了笑:“你要是不信,可以摸摸看自己有沒有心跳麼,這還不簡單?”
鬼佬基連忙拉開病號服,把手放在左胸口,果然,往日里蓬勃跳動的心臟,此時毫無動靜。
“這下信了吧?信了就好,跟我們走吧,到時候選個黃道吉日,送你下去接受判官的裁決。
不過呢,就你這種狗東西,說話不過腦子,到了下面一定會去拔舌地獄走一遭的,你做好心理準備。”
路平安拿出小葫蘆,準備把這個賤兮兮的鬼東西收進去,然後過段時間處理了,哪知這鬼東西從病床上一躍而起,猛的穿過了病房的門,居然還想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