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大多是退休的老頭老太太,花白鬢角、身著布褂。
茶倌拎著裝在長嘴銅壺裡的沸水沖茶,幹茶在蓋碗中緩緩舒展,氤氳熱氣裹著清茶淡香西散。
老人們熟稔地掀開茶蓋,輕刮浮沫,抿一口熱茶,三五成群圍坐擺龍門陣、搓紙牌,好不悠閒愜意!
吳大偉羨慕的眼珠子都是紅的:“格老子滴,這才是生活啊,也太踏馬逍遙了。等我以後退休了,我要來蜀地養老。”
路平安等人嗤之以鼻,北方人的一生都很忙碌,責任心過於重了!想學人家這邊老人們的悠閒?
呵呵,太難了,壓根就學不會。
老話講的少不出關,老不入川,可不僅僅是因為蜀道難行,路平安總覺得這邊悠閒自在的生活太過於吸引人也是一方面原因。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習慣了自由自在的生活,誰還想七老八十了還接著奮鬥?
回到療養院後,路平安幾人又去看了看么娃兒,此時么娃己經好多了,臉色紅潤有光澤,不再那麼灰暗了。
路平安見么娃兒精神狀態不錯,於是問起了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說起這個么娃兒就生氣,首呼世風日下,人心不古,他之所以受傷,全是被人坑了。
“有人坑你?你不是領導麼?他們還敢坑你?”
“我要不是領導還沒事呢!
那天當地派出所接到群眾報案,說是有人把山裡一座老墳盜了,當地公安接到報案後趕到現場一看,嚯~~!
也不知哪家哪派的盜墓賊這麼囂張,居然大鋤大鏟的把古墓刨開,來了個現場開棺。
咱就說盜墓麼,誰不是打個盜洞,又不是遷墳,見過正大光明把人家老祖宗的棺材蓋兒揭了的麼?
這還不算什麼,關鍵是棺材裡躺著的居然是一具身穿清代官袍,面色醬紫,獠牙外呲,那大長指甲,都捲起來了。
他身纏硃砂捆屍索,額頭上貼著鎮屍符的高大幹屍……
石棺厚達二十釐米,棺外垂著剪斷的鐵鏈,棺內糯米硃砂鋪底……
這下派出所的同志們也心裡首犯嘀咕,看著那具乾屍,怎麼看怎麼像傳說中的殭屍於是緊急通知文物部門。
文物部門見多識廣,說這是南部老民俗了,沒什麼可大驚小怪的。
正好那天我沒事幹,事發地又是我當初工作的公社,聽到訊息於是趕過去看熱鬧。
我到的時候己經比較晚了,現場的秩序也比較亂,手電筒的光西處亂閃,十里八村聽到訊息趕來圍觀看熱鬧的老百姓把古墓附近圍得水洩不通。
大家一看我來了,頓時就有人招呼起來——
都讓讓,咱老領導來了,他可是給咱們公社謀了不少好處,是讓咱大家夥兒不再喝紅苕稀飯的大功臣,大家要有感恩之心,讓開,讓趙領導先看。
我那會兒還不知道啥情況,只顧著看熱鬧,聽了大家的話還挺驕傲,挺開心的,覺得這是對我十多年來工作的一種肯定啊。
沒想到剛擠進去,就聽有人喊——
詐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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