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耀先接過照片。照片上是一個碼頭，幾個工人在搬運木箱，箱子上的標誌確實像是軍用物資。
“這是哪個碼頭？”
“三號碼頭，東側。”明樓說，“我的人在那裡監視，但今天早上，貨物已經裝船運走了。船名是‘海豐號’，目的地是香港。”
香港。如果裝置運到香港，就很難追回了。
“船什麼時候出發的？”
“今天早上六點。”明樓說，“現在應該已經在海上了。”
鄭耀先感到一陣沮喪。又晚了一步。
“明顧問為什麼不早點通知我？”
“我也是今天早上才得到訊息。”明樓說，“而且，我不確定你是否還信任我。昨晚的事，讓我很被動。”
這話聽起來真誠。鄭耀先決定再試探一次。
“松本司令今天找我了。”他說，“他讓我查那批通訊裝置的下落。”
明樓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恢復平靜：“松本司令親自過問這件事，說明問題很嚴重。你有什麼打算？”
“我需要追回那批裝置，或者至少查清楚去向。”鄭耀先說，“但船已經出海了，很難追。”
“不一定。”明樓說，“‘海豐號’是一艘貨船，速度不快。如果我們能搞到一艘快艇，也許能在海上攔截。”
“攔截？”鄭耀先皺眉，“這很冒險，而且需要海軍配合。”
“不需要海軍。”明樓說，“我認識一些人，他們有船，也願意幫忙。但需要錢。”
錢。這又涉及到資金問題。鄭耀先想到了七十六號那筆匯往重慶的款項。如果動用那筆錢，可能會引起注意。
“需要多少？”
“至少五千塊。”明樓說，“包括租船。僱人，還有打點海關的費用。”
五千塊不是小數目，但也不是拿不出來。鄭耀先需要權衡。
“明顧問能確保成功嗎？”
“不能確保，但可以試試。”明樓說，“至少比什麼都不做強。”
鄭耀先思考了一會兒。他需要向組織彙報這個情況，但在那之前，他可以先答應下來，爭取時間。
“好，我試試籌錢。”他說，“但需要時間。”
“多久？”
“兩天。”
“可以。”明樓說，“但最好快點。船在海上每多走一天，攔截的難度就增加一分。”
兩人又談了一些細節，然後分開。鄭耀先回到七十六號，立刻開始想辦法籌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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