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則成心中暗驚。黃三爺果然老辣，連重量差一錢都能感覺出來。
“三爺的意思是，有人趁您昨晚昏迷時，調換了菸斗？”
“只有這個可能。”黃三爺說，“我昨晚莫名其妙頭暈，被扶到休息室，醒來後菸斗就在手裡。當時沒注意，今天早上才發現不對。”
餘則成放下菸斗：“三爺懷疑是誰？”
黃三爺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餘處長，我聽說你最近在查一個叫‘深海計劃’的東西。有沒有這回事？”
餘則成知道否認沒用，乾脆承認：“有。毛局長親自交代的任務。”
“那我直說了。”黃三爺身體前傾，壓低聲音，“我的菸斗裡，確實有一份名單。但那份名單是假的，是我故意放在裡面，用來釣魚的。”
餘則成心中一沉，但表情不變：“釣魚？”
“對。”黃三爺說，“我知道有人會打菸斗的主意，所以準備了一份假名單。誰拿到這份名單，誰就是我要釣的魚。”
餘則成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三爺釣到魚了嗎？”
“釣到了。”黃三爺盯著餘則成，“魚就在我面前。”
包廂裡的氣氛瞬間凝固。
餘則成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後說：“三爺認為是我調包了菸斗？”
“除了你，還有誰？”黃三爺說，“昨晚你在悅來酒樓，我昏迷時你在附近，而且你對‘深海計劃’感興趣。最重要的是，你昨晚提前離開，走後門，很可疑。”
餘則成放下酒杯：“三爺，如果真是我調包了菸斗，我為什麼還要為你作證，讓徐遠舉放了你？我應該讓徐遠舉把你關起來，這樣不是更安全嗎？”
這個問題把黃三爺問住了。
餘則成繼續說：“三爺，我確實在查‘深海計劃’，但我查的是共黨的潛伏網路。如果三爺的菸斗裡有名單，那我更要查清楚。但我不會用調包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我會直接向沈站長申請搜查令。”
黃三爺盯著餘則成，似乎在判斷他話的真假。
良久，黃三爺說：“餘處長，你知道我的菸斗裡是什麼名單嗎？”
“不知道。”餘則成說，“但三爺剛才說那是假名單，用來釣魚的。既然是假名單，丟了也沒什麼可惜的。”
“假名單是不可惜，但我咽不下這口氣。”黃三爺說，“在成都，敢動我東西的人不多。這個人必須找出來。”
“我可以幫三爺查。”餘則成說，“情報處有偵查能力，只要三爺提供線索，我一定盡力。”
黃三爺看了餘則成一會兒，突然笑了：“餘處長，你很有意思。好，我相信你。這件事就拜託你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推給餘則成：“這是一點心意，算是辦案經費。另外，裡面還有幾個名字，是我懷疑的物件。餘處長可以查查他們。”
餘則成接過信封，沒有開啟：“謝謝三爺信任。我一定盡力。”
“好，那就不耽誤餘處長時間了。”黃三爺站起來，“我送你。”
“不用，三爺留步。”
餘則成離開包廂，走下樓梯。直到走出酒樓，他才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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