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則成靠在門上，心跳得很快。
懷裡的鐵盒子硌著他的胸口，沉甸甸的。他伸手摸了摸，鐵盒子還在，冰涼的觸感讓他確認這不是夢。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客廳裡。
晚秋正在看書，見他進來，抬起頭。
“拿到了？”
餘則成點點頭，從懷裡掏出那個生鏽的鐵盒子。
晚秋放下書，走過來。兩個人一起看著桌上的鐵盒子。
盒子不大，比一本字典略厚一些，表面滿是鏽跡，有些地方己經鏽穿了，露出裡面黑色的襯裡。盒蓋上有一個小小的鎖釦，但鎖己經壞了，歪歪扭扭地掛在上面。
餘則成伸手開啟盒蓋。
盒子裡躺著一本賬本，深藍色的布面封面，比之前那兩部分加起來還要厚。封面上沒有任何字，只有一些暗色的汙漬，像是水漬，又像是血漬。
餘則成把賬本拿出來，放在桌上。
他翻開第一頁。
空白。
他的心微微一跳。
他又翻開第二頁。
空白。
第三頁，第西頁，第五頁……
全是空白。
餘則成的手開始發抖。他一頁一頁地翻下去，翻得很快，翻到最後，還是空白。
整本賬本，全是空白。
沒有字，沒有數字，沒有人名。什麼都沒有。
餘則成把賬本合上，看著晚秋。
晚秋的臉色也變了。
“怎麼會這樣？”
餘則成沒有說話。他重新開啟賬本，一頁一頁仔細看。
紙張是舊的，發黃的，有些地方還有蟲蛀的痕跡。但上面確實一個字也沒有。
他又把鐵盒子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盒子裡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周佛海說的賬本，川島芳子留下的賬本，殺了三十七個人的賬本，毛人鳳想找到的賬本，山口惠子想拿到的賬本，司徒雷想要的賬本——是一本空白的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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