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想嗓子已經唱啞了，每一首她都跟著合唱，全然不顧身邊周斯陌的目光。
輪到《討厭紅樓夢》的時候，春想卻沉默了下來。
她沉默了一整首歌，她告訴自己，從這首歌開始，那就也從這首歌結束吧。
那麼歡快的歌曲，只有春想偷偷落了淚。
周斯陌遞給了春想一張紙巾，春想低頭接過，快速擦了一下，轉頭對周斯陌喊：“太激動了！喜極而泣了！”
周斯陌點點頭，沒有拆穿她。
散場的時候，人山人海，白暮凝和她的朋友就排在春想的身後往外走，春想都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淡淡的，很貴的味道。
直到他們龜速走出了體育中心，春想以為總算可以脫離白暮凝了，她被她的味道籠罩著，有種被囚禁的感覺。
然而下一秒，她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遊歷。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體恤，站在夜色裡，身邊明明來來往往，卻像是與世隔絕。
“遊歷！”周斯陌跟遊歷打招呼。“來接女朋友啊？”
不知道是不是春想的錯覺，她總覺得周斯陌這句話帶著一點點的刻意。
遊歷沒有說話，他看著春想和周斯陌站在一起，兩個人手臂的距離很近，差那麼一點點就要貼上了。
這讓他很不爽。
“遊歷沒和你們說嗎？我們已經訂婚了哦。”白暮凝很自然走到遊歷身邊，挽著遊歷的胳膊，不經意展示著自己的鑽戒。
春想看著遊歷小麥色的胳膊被白暮凝細白的手指握著，竟然那麼和諧。
腦海裡不禁出現想起高中的時候，她不經意碰到遊歷的手，他拿出消毒溼巾擦拭的樣子。
那麼嫌棄。
原來，他真的好了。
不過，站在他身邊的卻不是她了。
第88章 命中註定
遊歷仍然在盯著春想的表情，她居然還能在白暮凝說他們已經訂婚了之後，笑出來。
遊歷覺得心裡某根弦忽然斷了。
“那我們先走了，太晚了，改天聚。”周斯陌拉著春想的胳膊，往身後的停車場走。
春想忽然很感激周斯陌，能看出她不知道說什麼話來掩飾尷尬的窘迫，讓她可以不必說。
她沒有回頭，她專注走路的過程，直到上了周斯陌的車，才發現遊歷的車居然就停在周斯陌的前面一排。
真是孽緣啊，春想想。
周斯陌率先開出去，走的時候，還按了一下喇叭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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