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淇遠遠看著,心想,難怪看更一看就知道這是關韋母親。
她打量關母時,對方也看著這個出現在兒子家裡的女孩。穿著兒子的家居服,頭髮胡亂紮在腦後,是起床不久的模樣。
看更走開了,關韋讓母親進來。母親看一眼周淇,又看看關韋,一笑:“不介紹一下?”
關韋對周淇說:“這是我媽咪,韋諾亞。”
周淇習慣性擺出那副乖巧模樣,喊阿姨好。韋諾亞心想,這個女孩子真特別,長相甜美,但適才那神態卻似一副錚錚鐵骨,彷彿咬牙切齒地一心斷情絕愛。
關韋又向韋諾亞介紹:“這是周淇。”頓了頓,一下子不知道怎樣介紹。
同事?一個穿著他衣服,一早出現在他家裡的同事?陽臺上還晾曬著她的貼身衣物,白色三角內褲和文胸,被風吹得一蕩一蕩。
周淇也意味到這情境中的曖昧,當即義正言辭,“我們是同事,昨天來香港辦事,下了雨,來不及回廣州,他收留我。”
韋諾亞微笑,假裝相信了。
關韋接過這場沒有劇本的戲,“你到我書房等等。我跟媽咪講幾句,等會一起回廣州。”
周淇忙不迭把陽臺上衣物收了,悶頭進了房間。
這舊住宅,關韋獨住,只有一間尚算大的房間。詞語也有魔力,以“書房”為之命名,就能消融“睡房”二字裡的曖昧氣息。她在床沿坐下,一隻手摸到凌亂的被褥,俯身去收拾。一扯過被子,便見到床墊上有點點汙漬。
她湊近些,看清是什麼時,熱血湧到臉上。
第42章 【-32】你愛她,但你信任她嗎
房門之外,母子二人各據沙發一邊,禮貌得過分。一人問:“媽咪。你怎麼回來了?”一人應:“加拿大那邊無聊,還是香港好。”
關韋說:“內地發展得很快,你得閒也可上來看看。”
韋諾亞微笑:“是,很久沒回去了。有時也會想起當年跟你爹地在廣州創業的日子。”
想起爹地,關韋不出聲。
韋諾亞端詳他,“你瘦了。在內地一切習慣?”
“吃得好,睡得好。”
韋諾亞目光瞥向關韋緊閉的房門,微笑,點頭,“我相信你認識了一些有意思的人。”
關韋避而不談,問她找自己什麼事。
“我一回港就聽到你跟你二叔借錢的訊息。為什麼不來找我?”她矢口不提,文狄那邊要高價買下他手中股份的事。他也沒提,自己早看出了她知道的比說的更多。
他輕笑,“找不找不也一樣?沒有瞞得過你的事。我昨天才找他,你馬上就知道了。”
“你是覺得沒必要找,還是覺得不願意找?”韋諾亞笑容和煦,言語犀利,“你還是在意星河的事?還是覺得我跟文駿之間不清不楚,我被他利用了感情,所以才有後面的所有事。”
關韋想,難道不是嗎?
當初爹地出事,公司眾人都希望儘快把他叫回香港,馬上接班,但媽咪不想他知道爹地出事,也心知他缺乏經驗卻容易心軟,力排眾議,坐上代主席之位。
恰逢金融海嘯導致銀行收緊信貸,星河需緊急融資。韋諾亞到底缺乏人脈,文駿更顯重要。他發出《致全體同仁書》安撫員工,透過媒體對供應商和顧客進行危機公關,一邊公開宣告“與關太共進退”,一邊將星河與關韋父親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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