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對自己足夠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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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發出聲響,是公司財務通知一千萬到賬。何湜瞥一眼手機,抬起頭,看向會議室眾人。“我剛說到哪裡了?”
只是小規模內部會議,討論電熱飯盒專案。江嘉言直言,你剛說到上次跟葉令綽見面呢。
“哦,是的。”何湜對會議室其他人,把葉令綽的話轉述了一遍。
當然不包括“勾引他”那部分。
會議室裡安靜了好幾秒。江嘉言第一個開口:“小女生過家家的產品?”咬牙切齒地重複著。
關韋也收到了財務通知。也許受辱太多,閾值提高,他倒覺得無所謂,“收到注資就好,管他說什麼。”儘管他對何湜如何搞定葉令綽保有疑慮,但何湜輕飄飄一句:除了利益,還有什麼?
何湜倒也沒說錯。葉令綽的對賭協議條件雖苛刻,但本質還不是為了錢。難不成是為了何湜的魅力?
會議室裡,就周淇一副受盡打擊的模樣。江嘉言倒是站起來了:“他說我們過家家,我們就做到他閉嘴。”周淇看她這氣鼓鼓的樣子,忍不住笑:“你倒是有志氣。”
“不是志氣,是不服氣。”
不服氣這種東西,最激勵人。
電熱飯盒這個產品,說起來簡單,無非是加熱、保溫、密封。但周淇她們要做的,不光是一個能保溫的飯盒,一個迷你的電飯煲,還是一個讓人一眼就想買的小家電。周淇說,反正葉令綽說了,這就是小女孩的過家家產品,那我們就做到讓女孩子都喜歡。
江嘉言一聽就笑不停,說你也這樣記恨啊。周淇說,是啊是啊,我可記恨了。江嘉言笑,那之前關韋否定你的專案,你怎麼不記恨他呢?周淇又心虛了,趕緊說,那他是替公司考慮,而且現在不是也很支援嗎?江嘉言笑,說關總難道不想賺錢嗎?
江嘉言平時喊眾人中英文名,開玩笑或者陰陽怪氣時,就稱呼關總、何總、周經理。
關韋白天是關總,到了晚上,又是李靜嶽沒有名分的父親,周淇不能見光的情人了。他偶爾聽江嘉言說起,某日約周淇一起打球,喊上大學同學。同學看上週淇了,拜託江嘉言牽線。江嘉言笑著問周淇:“反正你也沒有男朋友,不試試看嗎?我同學有房有車,人也不錯啊。”周淇推她一把,開什麼玩笑呢。江嘉言立馬正經臉,說我可沒開玩笑,他真的很喜歡你,問了我好幾次了。
關韋辦公室門突然開了,他從裡面走出來。雖是午休時間,大家或趴著或幹活或閒聊,但江嘉言想起那次被關韋聽到她胡說八道什麼懷孕的事,趕緊閉了嘴。
但關韋顯然記上了。這夜比往常更沉默,這沉默又讓他的狠勁跟沉重。周淇吃了力,涔涔地發汗,手指也使上了力,掐進他肩背的肉裡。
結束後,她要起身回去,關韋圈住她,“再睡一會。”他將腦袋埋在她脖子裡,跟小狗似的。她輕輕地推開他,“李靜嶽沒人管不行。”
“那就公開我們的關係。”關韋將她拉回來,從後面貼上去,抱住她,“這樣小孩可以跟我們住在一起,你也不用應付江嘉言那些男同學。”
原來是這樣。周淇被他氣笑了,但她很快又換上一副正經臉,“以後再說。我不想被人說閒話。”
“什麼閒話?”
周淇心想,你是男人,你不懂。因為輿論場裡,閒話都是衝著女人去的。她說:“就像人們說何湜靠葉令綽,他們會說我靠你。”
關韋失笑。“這世上不是男人就是女人。如果注資的不是葉令綽,而是葉允山,那人們是不是會說我靠葉允山?如果真的是那種關係,葉令綽為何還要開出這樣苛刻的條件?再說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在這個專案上,何湜給你的支援比我更多。難道你跟何湜又有那種關係?”
兩人說不到一處,這晚又是不歡而散。
但有一點,關韋倒是說對了。何湜給了周淇足夠多的支援。她頻頻跑香港,想拜訪一個設計師,對方獲得過德國紅點獎、美國IDEA獎和日本GRK獎。這人是上海設計師朋友陳夕裴介紹的,她說,你有足夠預算,想讓產品一炮打響的話,可以找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