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軒說:“應該是來了賊人,娘,你去屋裡看著妹妹吧,妹夫也回屋歇著,我和明哲在這裡守著。”
李文秀沒有回房,在外面站了一會說:“明哲,你和平安回房睡吧,我和你大哥在這裡就行了。”
李雲澤站了一會兒,身體就有些吃不消了,他也沒逞強,和葉明哲一起回屋了。
他躺在稻草上沒有睡,仔細聆聽外面的動靜。
過了差不多大半個時辰,村裡漸漸的安靜下來,李文秀和葉明軒也回了房。
等雞開始打鳴,兩人又拿著水桶去村裡排隊打水。
他們到的時候,井邊已經圍了很多人了,娘倆默默的排在後面。
一個嘲諷的聲音從旁邊響起:“喲,快來看看這是誰?半夜有人來偷水的時候,咱們一個村都起來了,他們家連個人影子都沒看到。
等咱們把偷水賊趕跑了,人家就坐享其成來了,嘖嘖嘖,臉皮真是比城牆都厚。”
李文秀聽她冷嘲熱諷的話,也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原來賊人是偷水的。
現在河裡基本上全乾了,那麼多逃荒的來到這裡。
找不到水源,又渴的實在沒辦法,只有搶了,人都快死了,哪還顧得上別的。
她面無表情的看了那女人一眼,不客氣的懟道:
“喲,是大田嫂子啊!這黑燈瞎火的,你猛一齣聲,把我給嚇一跳。我還以為是誰家的狗沒栓,給跑出來了。”
沒等大田媳婦開口,她又假裝疑惑的問:“嫂子,你剛才說啥?有人來咱們村偷水?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我咋一點都不知道?”
“他奶奶的,你說誰是狗呢?”一個三十多歲,長的賊眉鼠眼的漢子手指著李文秀罵道。
李文秀一看是大田,冷哼一聲。
她知道,如果今天自己忍下了,那村裡人更會以為他們家好欺負,誰都能過來踩一腳。
她毫不退縮的罵道:“誰他奶奶的答應,老孃就罵誰呢。”
大庭廣眾之下,被一個婦人這樣罵作是狗,大田暴怒了,握著拳頭,就向李文秀走來。
嘴裡還不乾不淨的罵著:“臭娘們,你找死。”
李文秀也不甘示弱,握緊手裡的木棒,準備迎接他的拳頭。
可沒等大田走近,站在她旁邊的葉明軒從木桶裡拿出一把砍柴刀。
這把刀是他們上次去鎮上的時候,娘花高價買的。
這幾天被他磨得很鋒利,在月光的照耀下,刀鋒寒光四射。
他拿著那把刀,面無表情的站在李文秀前面,對走過來的大田說:“誰要是敢動我娘一下,我就和他不死不休。”
大田看了一眼那把砍柴刀,嚥了咽口水,悄悄的往後退了一步。
心裡嘀咕道,“他奶奶的,這小子和他爹一樣狠,小時候被他爹揍,現在又被這臭小子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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