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盈感到有些發乾的舔了舔自己嘴唇,她本來也就不想聯姻,謝橙能找上她和她交易實屬意外之喜,她本來應該立馬答應,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多嘴問了一句:“要是我不答應呢?”
她看到謝橙骨節完美的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敲著桌子,對方眼裡沒什麼情緒,說出的話也是帶著她不能拒絕的利益誘惑:“說實話,以解家現在這個局勢,你最終可以和少爺結婚的機率不到10%,而我會讓這10%變成0,更何況,你也沒見過少爺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有感情自然談不上吧,最後不能結婚的話金錢和權利也幾乎得不到,既然如此,為什麼不選擇更明智的可以抓得住的利益呢?我相信我能給出的利益會讓陳小姐滿意。”
陳盈不得不承認他說得對,她本就是頭腦一熱隨便問的,剛想鬆口就看見謝橙抬起眸子,用那雙銳利的淺褐色瞳孔冷淡的看向他:“不過若是陳小姐不同意,那換一個識趣的人和少爺訂婚也可以,只是會有些麻煩,但也不是沒可能,想必陳小姐也知道,樊四爺只是選中了你,但你背後靠著的並不是樊四爺。”
陳盈深吸一口氣,她在謝橙面前完全說不出話來,不僅如此,她現在甚至還感覺被壓的有些喘不過氣。
“所以,”解曲嘉定定的開口,看向陳盈,“你和我的事他有干涉,我們之間並不會發生什麼,他也並不是全然為了利益一點都……不顧及我。”
陳盈覺得解曲嘉這話說的有些奇怪,既像對謝橙所作所為有著怨懟又像是全然鬆了口氣的釋然。
解曲嘉突然就想到謝橙讓他在電影院吻陳盈,怪不得會讓他這麼做,原來他知道陳盈並不會和自己接吻。
他又想到再早之前,他的訂婚宴上謝橙並沒出現,他當時以為謝橙是完全無所謂的態度,不值得為了他和解沈樊對上,現在想來原來對方早已在暗中做好了一切。
這樣想著,陳盈和他訂婚之後不主動約他,不和他聊天的原因似乎也找到了。
解曲嘉確實感到有些釋然,原來謝橙並不是完全的不顧他的感受,對方對他並不是像他想象中的那樣冷漠無情。
但是,解曲嘉又確實怨恨啊!
他有多麼愛謝橙,就有多麼的怨謝橙。
謝橙想到了他,盡力的減少對他的傷害,盡力的守護他的意願,但是!這其中的利用和算計卻也是真真實實的,非要說的話只是在利用和算計中對他心軟了而已。
但是謝橙並不會因為心軟而停止對他的利用和算計。
解曲嘉這樣想著,一顆心就被撕的難受,又酸酸脹脹的,又疼疼的。
陳盈還再說:“我和謝橙提的要求就是讓我的父親以後不再讓我聯姻,我只有這個要求,但是縱使他辦不到我也只能和他合作,其他我別無選擇,但沒想到最後是你掌權了,其實我一開始並不想背刺和謝橙的約定來找你,但是我仍舊別無選擇,我只能再賭一把,因為你和我解除婚約之後,我的父親又讓我嫁給一個我不認識的另一個男人。”
陳盈的眼裡帶著堅定的亮光,這完全不像解曲嘉以前知道的,那個懦弱溫柔的和奚水瑤一樣的女人,但是,確實又沒有人說過懦弱和堅韌衝突。
“我不想我的婚姻,我的人生由別人主導,這是我可以做出的微弱努力,所以,謝謝你,解曲嘉,真的讓我實現了。”陳盈對著解曲嘉露出一個靦腆的笑。
解曲嘉沒有回應,也沒有說話,只是把加了過多糖的咖啡喝了一口,說實話,挺甜的,一點都不苦,咖啡也是可以不苦的。
解曲嘉突然就想見一見謝橙,他要問一問,謝橙為什麼為他做這些,為什麼會在利用之中又參雜著對他的心軟。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陳盈的眉毛微微蹙起,“解曲銳曾向我發過兩張圖片,一張是你在酒吧和一個女人親吻的照片,另一張是你看脫衣舞的照片,當時我直接轉發給了謝橙……抱歉。”
解曲嘉一楞,他第一反應是——什麼時候的事?
他在回公司的路上才猛然想到似乎是給張錦佑送行時去的那個酒吧裡發生的。
只是……他記得那個酒吧裡並沒有解曲銳或是解曲銳的朋友啊,那解曲銳是怎麼有這兩張照片的?
解曲嘉沒有想明白,而事實上他現在也沒有腦子去想這事,因為他想的都是要和謝橙談談。
可是無論這兩件哪件事他都沒做到,因為他剛一回公司就遇見了解沈樊,對方似乎在特意找他。
“曲嘉,和我去一趟辦公室。”解沈樊道,“有一些事情要說一下。”
解曲嘉略微有些疑惑的看向解沈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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