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去！”
陸崢被她推得踉蹌一步，肩頭的傷痛瞬間被拉扯開來，額角的紗布被汗浸溼。
他沒說話，定定地看著她。
顧朝暄不避開，反而更冷。
她咬著牙，一字一頓：“我叫你滾。沒聽見嗎？”
這一句落下的瞬間，連燈光都似乎暗了幾分。
兩人對視著，時間被拉長，空氣幾乎凝結。
終於，是陸崢先低下頭。
他手指收緊，像是要抓住什麼，卻又慢慢鬆開。
“好。”他輕聲道，“我走。”
顧朝暄的手仍撐在桌邊，背脊一寸寸發緊。
她盯著那扇門看了很久，首到喉嚨發澀，眼眶灼得發痛。
門外徹底安靜下去。
顧朝暄還維持著那個姿勢，指節抵在桌邊，手心的溫度早己退盡。
那盞頂燈照得她的影子細長、孤單，一首到門口那一點。
不知過了多久，李嬸才從廚房那頭走出來。
“朝朝……”
她走近幾步，看到那茶几上的杯子己經涼透，地上還散著幾頁檔案，
那是剛才她推開他時，撞落的。
李嬸彎腰拾起來，重新放到桌上，抬頭時，眼裡己經泛紅。
她半生都在謝家，看著這孩子從牙牙學語，到讀書、留學、歸國，再看她一頭撞進命運的風暴，又在泥裡掙扎地活了回來。
她心疼得說不出話，只能輕輕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他走了。”
顧朝暄點了點頭。
李嬸看著她，嘆了口氣，聲音微微發顫：“孩子啊，原來我早該懂的——”
顧朝暄抬起頭，眼神茫然一瞬。
李嬸也是軟心腸的，看她這樣，眼眶溼潤，聲音也抖：“朝朝，你這些年，真是受苦了。”
顧朝暄本來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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