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鎏的聲音幾乎迴盪著。
“……人類的精神世界如此貧瘠,靈感之神冕下的賜予將成為點亮黑夜的篝火,在暗黑一片的世界中成為指路燈塔,高聳立於宇宙中央……”
他每說一句,聖光的亮度便明豔一分。在他說到情緒高點的時候,聖光的光暈開始凝滯。執微回憶了一下,和之前聖光檢測枯樹皮歐文的亮度,大概差不多。
和正經神明出場的時候,聖光檢測後發出的明亮完全沒法比。但亮了就是亮了,隨著禾鎏後面的話緩緩吐出,聖光才步步黯淡下來。
鶉火在禾鎏結束後,看到了執微的臉色。她沒有多問,只是快速將禾鎏帶離現場,交給了外緣警戒的貪狼,又快速回到了執微身邊。
她回來後,發現地膚已經先於她返回。待客廳裡的氛圍有些凝滯,執微看見她回來後,對著她輕輕點了點頭。
“我和安德烈之前也向靈感之神禱告過。”執微的面色好了一些,但還是冷著,她覺得很困惑,“那個時候,聖光可沒有亮過。”
“禾鎏之前幾乎時時刻刻要向靈感之神禱告,我撞見過好幾次。”
執微:“那時候,聖光也沒有亮過。”
她呢喃著,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是祈禱詞不同,但是靈感之神對禾鎏不同,還是藥劑開封后,瀰漫在空氣中的什麼介質,導致了這點……”
“安德烈。”執微再次開口,看向他,“你向巧克力神進行禱告,我看一下。”
“好的。”安德烈立刻答應。
安德烈如她所想,向巧克力神做了禱告,手裡拿到了新的巧克力,但聖光卻一直沒有亮。
鶉火和地膚困惑地彼此對視著,又收回目光。
鶉火甚至走上前去,從安德烈手裡掰了一塊巧克力。她仔細檢查了一下,發現這塊和安德烈之前每天定點買的巧克力是一樣的,沒有任何特別。
她吃了一口,緩緩咀嚼著,慢慢嚥下,這才說話:“如果聖光檢測的是神力,而不是附近是否有神明,那巧克力神的神力為什麼不會被檢測到?”
地膚不太客氣:“因為巧克力神的神職太微小,以至於有些搞笑嗎?”
安德烈好像愛豆被罵了一樣,他奮起反擊:“祂次次都回應我!祂是很盡職的神明!”
但是靈感之神,也是次次回應信徒。
祂甚至有一塊自己的狂信徒集中居住的自留地,如果把神明看□□豆團體,詩野這裡的選民,明顯是靈感之神的毒唯,或者說只推靈感之神,其餘的都是他們的牆頭。
那份致幻藥劑裡的金色粒子,難道就是神力嗎?禾鎏在向靈感之神的禱告裡,也祈求到了神力嗎?
如果是這樣,難不成詩野漫天遍地的金色,都是神力?
執微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但為什麼靈感之神是特殊的那個?
冷靜些,執微,想想看。執微在心底對自己說,如果有的神明可以做到神力外洩,外洩到聖光都可以檢測出來,那一定不是“些微”“一點”的程度。
但她的汙染感應,沒有檢測出來。那麼之前她對於汙染和神力的推論或許就是錯的。
執微又不認為蘭蒙出現的那團汙染是憑空而來的。神力一定在其中起到了什麼作用。
或許是神明和神明的差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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