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玄整理東西的動作一頓,眉頭瞬間緊緊皺起,眼底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煩。
這聲音,他再熟悉不過,是顧冉冉。
聽著那滿是關心。帶著幾分嬌嗔責備的語調,旁人聽了或許會覺得她情深意切。滿心牽掛。
可葉玄心裡比誰都明白,這個女人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黃鼠狼給雞拜年,從來沒安好心。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挑在自己傷好痊癒。準備出院的時候來,時機卡得如此精準,要說沒有目的,他半個字都不會信。
葉玄直起身,臉上沒有半分笑意,語氣冷淡。
「你怎麼來了?」
顧冉冉像是完全沒聽出他語氣裡的疏離與排斥,踩著輕盈的步子快步走進病房,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果籃和一大束包裝豔麗的康乃馨。
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床頭櫃上,隨即又快步朝著葉玄身邊湊過來,眼神故作擔憂,語氣輕柔。
「阿玄,我當然是來看你的呀!我聽公司的人說你遇刺受傷,傷得可重了,我嚇得心都要跳出來了,快讓我好好看看。」
她說著,便伸出白皙纖細的手,想要去觸碰葉玄的胳膊,一副關切備至的模樣。
葉玄臉色一冷,身體下意識地往旁邊一側,不動聲色地避開了她的觸碰,語氣沒有半分溫度。
「我沒事,用不著你操心。」
顧冉冉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臉上的笑容也微微一滯,心裡忍不住暗暗嘀咕起來。
阿玄肯定是生氣了,一定是氣她沒有第一時間過來探望。
其實她不是不想來,實在是她自己也有苦難言。
葉玄出事前一天,她也被劉百全的老婆狠狠收拾了一頓,身上臉上都掛了彩,休養了好幾天才勉強能出門。
可即便葉玄對她如此冷淡,她心裡依舊抱著一絲僥倖,堅信葉玄心裡還是在意她的。
只要她放低姿態,好好討好。順著他的心意來,他一定能回心轉意,到時候餐廳葉玄的那50%的股份一定能搞到手。
想到這裡,顧冉冉眼底迅速泛起一層水霧,眼眶一紅,瞬間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聲音哽咽著。
「阿玄,你是不是生我氣了?我真的不是不想第一時間過來看你,實在是我知道得太晚了……我這幾天天天在餐廳幫忙打理事情,忙得腳不沾地,好幾天都沒看到你人影,心裡正惦記著,所以才想著去公司找你,這才得知你受傷住院的事情。」
她一邊說,一邊努力擠了擠眼睛,醞釀了好一會兒,終於硬生生擠出一滴眼淚,順著臉頰滑落,看起來格外惹人憐惜。
緊接著,她又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拽住葉玄的衣袖,指尖微微用力,語氣帶著卑微的祈求。
「阿玄,你相信我,我心裡真的一直都惦記著你,從來沒有忘記過你,我……」
「夠了。」
葉玄實在受不了她這副惺惺作態的模樣,心裡一陣反胃,猛地將衣袖從她手裡抽了出來,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我沒生氣,也不需要你的解釋。現在你人也看了,東西也放了,沒什麼事的話,麻煩讓一讓,我要去辦理出院手續。」
他語氣平淡,卻字字冰冷,沒有給顧冉冉留半分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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