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十三章:吻。
此時此刻，路知楹的思緒無法僅用僵滯來概括。
很奇怪。
雖然思緒運轉變慢了。
但在傅溶月給她塗抹口紅時，在對方用那雙漂亮瀲灩的眼睛認真注視自己時，她覺得彷彿有一隻蝴蝶停在了她的胸口。
蝴蝶會隨著對方的動作、眼神、指尖的溫度微微扇動，而她的心臟會因蝴蝶的扇動掀起一陣又一陣的颶風。
尤其是在聽到對方落下的那一句很漂亮後，她的耳朵唰的一下就紅了。
“……那個。”
她磕磕絆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但又知道一定要說些什麼，否則氣氛會越來越奇怪。於是她動了動嘴唇，絞盡腦汁地憋出一句很禮貌的話。
“謝謝、學姐。”
車廂的暖色光線內，對方似乎又笑了下，那隻彷彿落在她心臟之上的蝴蝶還未離開，且隨著對方的笑，蝴蝶扇動翅膀的速度越來越快，以至於處於颶風中心的她有些暈乎。
……靠得太近了。她想。
她下意識往後挪了挪，拉開彼此間的距離，抿唇時唇瓣上下碰撞，那抹豔麗的紅色又淡了些。
傅溶月看著這朵小蘑菇的菌蓋被暈染成紅色，語氣摻雜著一絲笑意。
她問：“要照鏡子看看嗎？”
路知楹也不知道要幹嘛，聽她這麼一說，隨即乾巴巴地點頭：“好。”
很快，對方從儲存櫃裡拿出了一面鏡子，透過鏡面，路知楹看清了自己此刻的模樣，第一反應是覺得有些陌生。
明明還是那張臉，明明只是沒戴眼鏡，塗了口紅。
但就是……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習慣與陌生。
她又抿了抿唇，禮貌地問：“學姐，有紙巾嗎？”
傅溶月看著她：“是想擦掉嗎？”
“嗯。”
傅溶月從善如流，從儲存櫃裡拿出溼巾與紙巾，安靜地看著她用溼巾抹掉唇瓣上的紅色，看著那薄而軟的唇瓣又恢復成以往的粉色。
不過因為不熟練，唇角及唇邊還有一點顏色殘存，像一隻偷吃小魚後沒有舔乾淨爪子的貓。
又看了幾秒，傅溶月提醒道：“右邊還沾了一點。”
“嗯。”
路知楹又舉起鏡子，抽出乾淨好聞的溼巾再次仔細擦拭，確定那抹陌生的紅色完全消失殆盡，她才放下鏡子，並擰開一旁的礦泉水喝了口。
這支口紅已經被她使用，只能是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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