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壁的鐘表很快指向了晚上的十點過五分。
祈願洗漱好上了床,她明天還要上學,除了要看女老師的笑話和公開道歉,她大概還有別的仗要打。
因為按照女主和主角團其他人的尿性,如果吃兩次虧就老實了,那自然也就不會有今天誣陷她作弊的事。
真的是——祈願有些無奈了。
上學上的跟打仗一樣,她大概真的是開天闢地第一例了。
最慘穿書人的稱號,應該頒給她。
祈願翻了個身,突然覺得有點渴,臥室裡是有水壺的,但祈願走過去倒水,卻發現水壺裡的水已經只能倒出來半杯了。
她今天火氣大,口乾舌燥的,水就喝的多了些。
祈願也不習慣這麼晚還麻煩別人,猶豫了一會,祈願還是下樓自己去找水喝。
喝完水,祈願順路從另一側的樓梯上樓,才剛走到右邊走廊的拐角,祈願就聽到一聲無法忽略的脆響。
像是什麼瓷器被打碎的聲音。
祈願眉頭下意識皺起,她豎起耳朵去聽,緊跟著好像又聽到了微弱的喊聲。
這聲音感覺很耳熟,好像是姜南晚的。
那另一個是誰的?難道是她那花瓶瘋批爹的?
出於好奇和擔心,祈願輕手輕腳的朝著聲音的方向走去。
祈公館的佈局祈願還沒有完全摸清楚,右邊走廊盡頭的房間,祈願也不知道是哪裡,但是她大概知道,三樓才是姜南晚和祈斯年的臥室。
房間的門沒關,透過半開的縫隙,祈願看清了這間房的大概面貌。
竟然是個畫室,很空曠,除了正中間擺放的巨大畫板和一把單人椅,其餘的地方几乎全部都是顏料和畫作。
而祈願剛才聽到的聲音,就是祈斯年發出來的。
顏色深沈的光滑地板上,四濺著瓷器的碎片,而祈斯年此時正跪在地上,他被姜南晚抱在懷裡,整個人都止不住顫抖。
“祈斯年!祈斯年!”
姜南晚用力到甚至連養尊處優的光潔指甲都微微翹起,她大聲喊著,試圖安撫並喚回祈斯年的理智。
“你給我冷靜,你聽見了嗎!”
或許是聽見了姜南晚的聲音,祈願看見彷彿正深陷什麼極大的恐懼和痛苦中的祈斯年,十分艱難的抬起頭。
他薄紅的眼眶處掛上了淡淡的水痕,髮絲凌亂,神情幾近癲狂。
但他還是握著拳安靜了下來,手心處被他壓進肉裡的瓷器碎片割破了他的皮膚,流下深紅的血痕。
他喃喃的說:“為什麼,為什麼······”
祈願不敢多看,怕被發現,她立刻轉身離開了畫室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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