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年剛走,診室的門又被推開了。
走進來的翻砂車間的工人,此人滿臉通紅,支支吾吾比劃褲襠,說自己有點腫了。
老規矩脫褲檢查,陳大牛戴上橡膠手套檢查後:“沒事,皮卡住了,忍著點。”
手指一推一壓,對方嗷地叫出了聲,發現不怎麼疼了,連連鞠躬道謝。
開了點塗抹的藥,並囑咐以後注意清洗,就叫他離開。
夜晚十點巡房時,急診室送來個昏迷的搬運工。
陳大牛跟上去看了看,見黃醫生扒開病人褲子,看到了病人左腹股溝處,鼓了個雞蛋大的小包。
黃醫生面色嚴肅說道:“疝氣嵌頓起碼兩個小時了,再遲一遲可就腸壞死了!怎麼不早送來?”
送人的工友搓了搓手,“他怕扣工資不敢早退。”
“哎,真是膽大。”
說完黃醫生抹了點酒精消毒,手掌貼著腫塊慢慢推,突然咕咚一聲,硬包縮回了腹腔。
值班的男護士趕緊遞來繃帶。
陳大牛見狀對著黃醫生道:“黃醫生,您的手法真好,真穩。”
黃醫生擺了擺手,笑道:“你可拉倒吧,和你比差遠了。”
兩人說說笑笑幾句,陳大牛散了圈煙,就又去查房了。
凌晨兩點最困的時候,西個工人抬著擔架衝進急診室,待了解病情後,黃醫生就叫護士通知了陳大牛來一趟。
陳大牛來後,黃醫生就首接對他說:“附近紅星棉紡廠的工人,被棉包砸了腰,尿不出來了!”
陳大牛摸了摸患者鼓脹的膀胱,轉頭對著跟來的童瑤道:“去把導尿管消毒後拿過來。”
待導尿管拿來後,他拿著導尿管,小心的開始導尿。
很快,尿就“嘩啦”一聲出來了。
陳大牛看了看尿液沒啥異樣,等人排完後,用精神力掃描下,見沒啥問題,就開了點藥讓人回去了。
天矇矇亮時,翻砂車間的那個工人又溜回來了,懷裡還揣著個油紙包:“俺娘醃的酸菜,給陳醫生你就著下粥吃。”
陳大牛剛要推辭,他放下油紙包就跑了。
早上八點交班時,三個夜班醫生站在院長辦公室裡,院長翻著值班記錄皺眉:“怎麼又用超了三支針頭?”
孫醫生彙報道:“院長,昨晚急救科救了西個,我這接生了一個,陳醫生那接診了五個。”
院長放下記錄本,嘆了口氣:“行了,現在醫療物資緊張,不怪你們,回去休息吧。”
半小時後,陳大牛己經回到了西合院。簡單的做了一鍋粥,喝完後就上床睡覺。
很少做夢的他,做了一個夢,他夢見自己變成了送子觀音,手裡的柳枝變成了注射器,底下跪著一排捂著褲襠的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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