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近水搖頭，收拾飯盒，一臉義正言辭地拒絕了八卦，開始轉移話題，“下週咱們可以安排一次模擬賽，趁週末找個教室，把最近整理的題庫拿出來過一遍。”
米川誇張地嘆氣，把飯盒蓋捏得哢哢響，“哎呀，又是學習，你們怎麼一到週末就想卷？”他瞥見梁近水起身要走，立刻跳起來攔住，“別逃啊，至少先回答問題！”
江折月推門進來，就看到米川和梁近水拉扯，米川正嬉皮笑臉地和梁近水說著什麼“感情問題要嚴肅對待啊”，梁近水無奈地躲閃，神色淡淡的卻不惱。
江折月站在門口，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他們看見江折月，也停下動作。米川一向不喜歡任何和閻高朗有關的人，對江折月雖然談不上敵意，卻也始終保持著距離。
江折月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問梁近水：“晚上臨時有個聚餐，你們來嗎？林承允、閻高朗、穆遠他們都在。他們想商量一些校賽的事，剛剛打你電話你沒有接到，我猜你也會感興趣，所以來問問。”
陳默看了梁近水一眼。
米川則臉色立刻沈下來，嗤了一聲，“不去，我們靠實力說話，不靠這種旁門左道。”
江折月被嘲諷了也不生氣，只是輕輕笑了笑，目光依舊平靜，“只是林承允分享一下備賽經驗，私人類聚會。”
米川依舊冷笑，“備賽經驗？說得真好聽，聚一次飯能聚出什麼經驗來？還不是拉幫結派那一套。”
江折月繼續解釋說：“沒有老師，林承允也不參與命題，又不會洩題——”
“有那位爺的場合還有不洩題的時候嗎？誰信啊？”米川語氣譏誚。
“米川！過分了。”梁近水終於開口，他也不想讓江折月為難，“大家都是同學，沒必要把話說這麼難聽。”
江折月沒有搭理米川的言論，目光只停在梁近水臉上，含著一點笑意：“如果你來，我就再聯絡他們定時間。”他語氣溫和，彷彿剛才的爭執從未發生。
梁近水點點頭，說：“去。”他扭頭看陳默，陳默立刻會意，“我也去。”
米川臉色難看起來，江折月又給米川臺階下：“他們隊伍裡的其他人也都來了，你也一起來吧，人多熱鬧。”
陳默也開口勸道：“一起去吧。”
米川冷著臉，也不好意思大發脾氣，顯得江折月溫文爾雅而他無理取鬧。他只好悶聲抓起書包甩在肩上，撂下一句“隨你們高興”便大步朝門口走去。
聚餐是在學校附近的商場裡，挑了家餐廳，定了包廂，環境清幽，燈光柔和。林林總總二十多人，圍坐在一張大圓桌。
江折月下午邀請完他們就走了，快晚餐的時候梁近水和陳默一起到包廂時，江折月和郭思為已經到了，兩人挨著坐，低聲交談，見梁近水和陳默進來，郭思為朝梁近水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江折月抬頭，目光溫和地看向他們，“來了。”
江折月站起來，“給你們留了位置，在這邊。”梁近水湊過去，坐在江折月左側。陳默也順勢坐在梁近水旁邊。
郭思為坐在江折月右側，笑著和梁近水打招呼，“好久不見。”他又多此一舉地解釋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小太陽在什麼地方，我自然就跟著來哪兒。你別介意。”語氣誠懇，內容輕佻。
現在，梁近水已經確定這是一種隱約的惡意了。郭思為在一開始提醒他遠離江折月，現在他和江折月越走越近，郭思為卻換了一副態度，看似親近實則暗藏譏諷。
他笑了笑。他意識到，江折月看出了他們倆幾次碰面的微妙僵持，卻從未點破。梁近水這時候也不得不承認，他在江折月這裡，沒什麼分量。
所以只能，維持江折月想看到的平衡。
他說：“怎麼會。”
郭思為滿意地收回視線，轉而和其他人交談。
餐桌上觥籌交錯，確實在談論著備考的瑣事，林承允提了提幾個有可能的考點，閻高朗立刻捧場，氣氛逐漸熱絡。不是透題，又和透題差不多了。
江折月給梁近水夾他愛吃的菜，時不時從梁近水的碗裡夾走他不愛吃的香菜，動作自然。他低聲問：“你下午面臨什麼感情問題了？嚴肅對待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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