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和他上同一門課
【
十月二十一日,陰
花生問我為什麼叫瓜子,我說因為我要向陽而生,努力長成向日葵。我想變成小太陽的向日葵,小太陽不知道。
——梁近水
】
梁近水頓住,意識到不好,立即往廚房衝去。其他見了更加起鬨,梁近水也沒理會他們,一把推開廚房門,看見窩瓜正扯著花生的衣服往牆角拽,嘴裡說著不乾不淨的話。
梁近水幾步衝上去,二話不說拽開窩瓜,一拳砸在他臉上。窩瓜踉蹌跌倒,鼻子瞬間湧出血來。花生驚慌地站在原地,嚇得說不出話來。
梁近水喘著粗氣擋在她前面,死死攥緊拳頭:“你幹什麼?!”
窩瓜捂著臉罵:“小兔崽子找死!”抄起拖把砸過來。梁近水側身躲開,拖把砸在牆上斷成兩截。他順勢奪過半截木柄,橫掃過去正中窩瓜膝蓋,對方慘叫倒地。
其他人衝進來拉架,總算勸住把他們勸開了。有幾個女生也聞聲趕來,圍在門口驚慌張望。見花生臉色發白地站在牆角,圍上前來,七嘴八舌地安慰。
窩瓜被架走時還在吼:“明天就滾蛋!誰留你在這!”
梁近水站在原地,胸口起伏,手裡還緊攥著那半截木柄。幾個男人過來把他攥著的木柄扔了,勸解說:“窩瓜也就隨口一說,放心吧,不會開除的。”
“就是啊,欺負女生算什麼本事,你也別太往心裡去。”
“窩瓜也就一小管事,總管才不聽他的。明天咱們告訴茴姐,茴姐自會主持公道。”
眾人嘰嘰喳喳說了一堆話,茴姐在會館裡管人事,向來不喜歡欺凌的事情。梁近水鬆了口氣,和大家聊了幾句,總算把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
倉庫的衝突解決時,已是深夜十一點。梁近水不想回員工宿舍,幾個男人便提議一塊去喝點酒壓壓驚。梁近水猶豫片刻,點頭答應。
這裡大多是些早早出來打工的年輕人,年輕氣盛,鬼點子多。大家借來了倉庫的三輪車,一群人噔噔坐上三輪車後鬥,唯一有駕照的男人考完三年沒碰過車,載著滿滿一車人在夜風裡狂笑著駛向最近的小村子。
車輪碾過坑窪的路面,顛簸得厲害,笑聲卻愈發響亮。大家在寒風中甩開嗓子唱起跑調的歌,梁近水也跟著唱了幾句,模模糊糊,不知道歌詞,調子卻很好聽。
三輪車到了一個小院子前停下,小院子已經熄了燈,外號叫三猴子的輕輕一躍翻過低矮的院牆,熟練地撥開後門的插銷,引著眾人溜進院子。
院子裡堆著農具和柴火,角落裡有隻老黃狗突然狂吠起來,三猴子低聲笑罵:“別叫喚,給你帶了肉骨頭。”狗果然安靜下來,搖著尾巴蹭他褲腿。大家憋著笑輕手輕腳摸進廚房,把鍋碗瓢盆翻了個遍,找出燒烤用具,一一搬到院子裡。
炭火很快點燃,火星子劈啪炸開,映著一張張年輕的臉。不知誰從廚房裡偷來老白乾,酒瓶在眾人手裡傳遞,火光映照下,每個人的臉都泛著微醺的紅。
梁近水仰頭飲盡杯中酒,辛辣順喉而下,燒得五臟六腑都暖了起來。大家一開始聲音不大,怕驚動主人,後來便無所顧忌地談笑起來。
“三猴子!”主人粗啞的聲音突然從屋內傳來,一個老頭披著外衣站在門口,笑罵說,“又帶人來偷我東西!”
三猴子跳起來作揖:“二爺,我們給您帶酒來了!”
老頭哼了一聲,三猴子連忙把剛剛從廚房偷的老白乾遞過去。眾人見此情景忍不住鬨笑起來,老頭接過酒瓶嗅了嗅,罵道:“帶的還是我自己的酒!”
老頭罵歸罵,還是搬了條板凳坐在一旁烤火,幫幾個年輕人翻動烤架上的肉串,嘴裡叨嘮著“下次帶點正經食材來”。
大家笑鬧到半夜,七八個人一塊擠在屋子裡,鋪了幾張草蓆打地鋪。梁近水躺在草蓆上,神經終於鬆弛下來,聽著屋外蟲鳴與屋內此起彼伏的鼾聲,昏沈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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