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叫了我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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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八日,雨
許叔叔走了,哥哥失去了牌搭子,他現在每天都在看小說。前幾天他一直在哭小說裡的男主死了。今天去看他,他很高興,說男主在番外覆活了。
——梁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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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起走向餐廳,裡面聚齊了一堆紈絝子弟,談笑聲喧鬧,酒杯碰撞聲此起彼伏。江折月坐到主位,不動聲色將梁近水讓到身邊的位置。梁近水坐下時能感覺到數道目光掃來,帶著探究與輕慢。
江折月介紹說:“這是梁遠山,我學弟,你們別嚇著他。”
眾人聞言輕笑,有人打趣道:“小太陽這是又收了個向日葵啊?”
江折月神色不動,穆遠早就看穿他的心思,夾了口菜慢悠悠道:“小太陽哪來的又啊,這明明是第一次收好吧。”
其他人笑起來,很快把話題轉到了其他事情上。江折月一邊應付著其他人的談話,一邊留意梁近水的動靜,把一些他眼神停留過的菜輕輕推到他面前。
有人提議要玩曲水流觴,大家紛紛附和,閻高朗抗議:“我們理工科不服。”
“沒文化就沒文化,說得好像你理工科的知識就懂似的。”一個人反駁說。
閻高朗噎住,眾人鬨笑。
大家一塊到庭院中佈置的曲水流觴裡重新坐下。這次江折月依然把梁近水帶在身邊,和他一塊坐在下游。
竹筒引著清泉緩緩流動,水面上浮著一盞盞小酒杯,隨流漂動。有琴師在旁輕撥琴絃,曲調清越如澗水潺潺。
江折月側目看梁近水,見他望著流水出神,便輕聲說:“如果杯子停在你面前,就要賦詩一句,不會作詩就飲酒一杯。”話音落時,一隻玉杯悠悠盪至梁近水身前,停住不動。眾人靜下,目光聚來。
梁近水略一怔,江折月接過玉杯,笑著說:“梁遠山第一次玩,我先來吧,免得嚇壞了新人。”
他略略思考一番,目光在梁近水臉上停頓一瞬,隨即輕吟一首詩:“青山漫卷暮雲收,波影低徊風自流。誰立斜陽煙水外,半江樓影為君浮。”
梁近水臉頰微熱,垂眸望著水面。聽見其他人紛紛叫好稱讚的聲音,心裡只覺那句“半江樓影為君浮”輕輕撞在心上,盪開一圈圈漣漪。
他悄悄抬眼看向江折月,他正側臉和穆遠說話,眉梢眼角帶著柔和。晚風拂過,吹動水面微瀾,也吹得梁近水心底那份隱秘的悸動悄然生長。
其他人繼續傳杯,輪到閻高朗時,他抓耳撓腮憋出一句歪詩:“水杯浮到眼前不肯走,莫非也嫌我詩書沒讀透?”逗得眾人鬨笑不止。他面不改色舉起酒杯一飲而盡,又引得一片叫好。
酒過三巡,曲水流觴漸入佳境,詩韻與笑語隨水漂流。梁近水漸漸放鬆,指尖輕叩案几應和琴聲,眼角餘光始終繞著江折月打轉。
曲子再一次轉調,琴聲如溪水躍石,輕快流轉。玉杯隨流輕轉,忽悠悠停在梁近水面前。梁近水接過,江折月忽然湊近,在他耳邊低聲說:“別緊張,隨便什麼都可以。”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梁近水輕輕“嗯”了一聲,站起來,目光掠過這裡坐著的江折月的朋友們,緩緩開口:“浮生若夢幾多愁,一盞清波寄九州。幸有佳人同此夜,月照青衫亦風流。”
詩句出口,梁近水面不改色地坐下,其他人紛紛喝彩:“小太陽剛剛還護著呢,原來藏了這麼一手!”江折月笑意更深,說:“寶貝當然要護著,你們這些豺狼當然得防著。”
梁近水聽罷低笑,低垂著眼。
江折月偏著頭看他,見他笑了,心裡柔軟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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