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告別梁遠山》第46章 和他的最後一面(2)

作者:海上雨·7個月前

江折月依舊冷淡著,又重複了一遍:“鬆手。”

梁近水放聲大哭起來,哭聲撕裂寂靜,撕裂江折月的心。他轉身一把將梁近水按在玄關鏡面上,用力掐住他下頜,迫使他淚眼模糊地直視自己:“哭什麼?不是你說要分手的嗎?”

梁近水哭著說:“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江折月逼問他,任他的眼淚往下流,弄溼了他的手背。

“我不該……”不該什麼?他說不出來,如果說出來,就再沒有轉圜的餘地了。江折月對他的愛已經降到了哪裡?他不敢細想。

江折月盯著他的眼睛,終究是心軟,他鬆開了手,梁近水以為他又要走,趕緊伸手攥住他,哭著求道:“別走……我求你了……”

江折月無奈地嘆了口氣,梁近水為什麼能一面和別人糾纏不清、不願解釋,一面在他要走的時候哭成這樣?他抱緊了梁近水顫抖的軀體,用力吻住他的唇,吻過他的眼淚,舌尖嚐到鹹澀,潰不成軍。

江折月把懷裡哭得徹底失了控的梁近水打橫抱起來,往臥室走去。

江折月把哭成一團軟泥的梁近水輕輕放在床上,俯身壓住他,一遍遍吻去他臉上的淚痕,“解釋,現在。”

梁近水哽咽著,他仍然不敢說。他顫抖著伸出手,去解江折月的衣服,江折月卻按住他的手,聲音低啞著:“是不是沒什麼好解釋的了?你愛他們嗎?你愛誰?是愛姜語風,還是愛蘇景文呢?還是愛我這個被你耍得團團轉的傻子?”

“不,我和他們沒任何關係……”梁近水終於崩潰嘶啞出聲,“我只愛你,江折月——我只愛你。”

“你只愛我?”江折月略微鬆開他,目光沈沈,“你和姜語風在一起的時候也這麼說吧?你和蘇景文做了什麼嗎?”

梁近水感到一陣惡寒,他渾身發冷,顫抖著說:“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的人?我說了,我和他們什麼都沒有。”

“我要怎麼相信你?你為什麼用那樣的眼神看姜語風?為什麼單獨跑去找蘇景文?你不該解釋一下嗎?”

“你讓我怎麼解釋?我就是沒什麼可說的啊!”

江折月惱怒道:“回答我的問題很難嗎?”

“我沒有用什麼眼神看姜語風,我去找蘇景文也只是朋友間的普通見面,你不也經常去找穆遠他們嗎?”

江折月冷笑一聲,“我和穆遠他們不會摟摟抱抱,你們呢?”

“我們沒有!只是普通朋友間的擁抱!”

“普通朋友會上手擦眼淚?”

梁近水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他推開江折月,翻身側躺,把臉埋進枕頭裡,大聲哭起來:“那我怎麼樣你才肯信我?你告訴我,要我怎麼做?剖開心臟給你看嗎?”

江折月靜默片刻,愛情竟然是這樣的嗎?竟然也是有責問的,有猜疑的。他所認識的愛情,從來都是他父母那樣,相敬如賓,細水長流。可為什麼他的愛,是烈火灼心,是信與疑的拉鋸,是痛與甜的絞殺呢?

他去脫梁近水的衣服,一下一下拍他的背,吻著他,說:“好了……不哭了……我們不吵了……”

江折月一點一點解開梁近水的衣服,抹去他的傷痛和眼淚,“寶寶,我信你……”

真奇怪,可能愛就是千人千面的吧?愛神給他分到了梁近水,他只能接受這份帶著痛楚的愛。

他們激烈地吻著,用身體確認彼此的溫度與忠誠,彼此的呼吸在黑暗中交纏,彷彿要將靈魂碾碎成灰燼才能證明純粹。

梁近水在一次次登頂中喊著江折月的名字,聲音嘶啞,虔誠,引誘。江折月在他耳畔低語:“我在,一直都在。”

似乎沒有什麼能把他們分開,潮汐服從月亮的引力,梁近水服從江折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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