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這個你拿著，至於到時要不要給大伯，就隨你了。”說完大牛掏出一張紙條給了爺爺，那是他放罐頭的樹洞位置。
陳老蔫看了看，拍了拍大牛臂膀，沒有說話。
列車緩緩的開動，陳大牛看到窗外掠過“大辦食堂”的褪色標語，遠處村落的炊煙稀薄如線。
他摸出顆奶糖塞進嘴裡，甜味瞬間蓋住了喉間翻湧的一絲苦澀。
哎，好日子要結束了，最能吃苦的一代人要“誕生”了。
初三傍晚陳大牛就回到了西九城，路上還有些積雪沒有化開。
他先去了趟帽兒衚衕，留了十幾個罐頭，嘮嗑了一陣，就騎上車去了同仁堂。
同仁堂後院，李師傅正在翻看今天的病例。
看到徒弟進來後，笑著打趣了句:“呦，這不是我那好徒弟陳大牛嘛，怎麼今兒有空來寒舍了，我還以為您貴人事忙，忘了我這糟老頭子了。”
陳大牛二話不說，跪下後“砰砰砰”的三個響頭:“徒兒給您拜年了， 恭祝您身體健康，萬事如意，壽比天高。”
“行了行了，調侃你兩句，還拿我開涮，我這都六十多的老頭子了，黃土都快到頭頂了，還壽比天高？”
“師父，您看您，哪裡像老頭啊，簡首就是越活越年輕嘛！再活個一百年沒問題！”陳大牛起來後對著師父嬉皮笑臉。
李師傅用手指點了點陳大牛:“你啊你，什麼時候這麼會說話了？”
“在醫院和那些大爺大媽學的。師父，我前幾天去了趟東北，這不剛回來就來看你了嘛。”
“這布兜裡的罐頭您拿著吃，不夠我還有。”
“有孝心就行了，師父不缺吃的。”李師傅把布袋推了回去。
陳大牛見狀只好再勸道:“您拿著吧，我還有很多，您不要也可以給師兄他們啊。”
李師傅收好後，看見陳大牛猶猶豫豫有什麼想說話的樣子，沒好氣道:“有話就說，墨嘰個啥啊？”
“那我說了啊，師父我在東北一個山洞裡發現了近二十噸的發黴變質的糧食，您說這些東西能吃嗎？”
“不是，你學醫的，這都不知道？”
陳大牛看著一臉嚴肅的師父，趕忙解釋道:“我想用這些糧食接濟那些吃不上飯的人家，對他們說清楚，洗淨後用高溫猛煮，少量食用是沒有問題的。”
“不行，不要拿別人的身體開玩笑。”李師傅的臉己經黑了。
“總比大家餓死強吧？”陳大牛這時也有點急了。
“嗯？什麼情況？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看著李師傅的不停追問，陳大牛就又把對爺爺的說的又說了一遍。
“你是說你是從你母親寄來的報紙推斷出來的？先不說這些是不是真的？但就算春耕不好，但不一定就一首不好。”
“國家這麼大，不會受影響的。你要相信國家，這些大事上面肯定都有安排的。我告訴你，發黴的糧食絕對不能給人吃！”
看著李潤之鄭重其事的樣子，陳大牛無奈的只能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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