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出生過後,父母就不讓張秀蘭上學了,省下錢全買好東西給了弟弟。
“是我那個大字不識的大哥,看不下去,用那十五歲的身軀,下地幹活,偷偷攢錢供我讀到初中畢業的!”想起她的大哥,張秀蘭淚流滿面。
“就因為這,大哥天天被父母打罵,有時被打的狠了,他就自己偷偷的躲起來兩天,等兩天後,他才回來,繼續幹活!”
“嗚嗚...有時我在想,自己和大哥到底是不是父母親生的?為什麼弟弟一出生後,自己就和哥哥如同老黃牛般的養著家?”
“這是為什麼啊?”
王娟幫張秀蘭擦著眼淚,她自己也是聽哭了。
“我初中畢業就來城裡打工,十六歲的小姑娘,什麼苦沒吃過?可城裡再怎麼難熬,我也終究是挺過來了,無他,就是因為我的大哥。”
“我每次寄錢回家,就是希望改善大哥的生活,不要那麼苦了!可還是被父母發現了,錢都給了弟弟用了。”
“用了就用了吧,只要對大哥好也無所謂了。”張秀蘭用衣袖擦了擦臉,繼續道。
“後來大哥成家了,用一袋麵粉的彩禮,就找個了嫂子。嫂子也是個窮苦人家的孩子,和大哥成婚後,就被我媽當牲口使喚!”
“難道我們上輩子都欠弟弟的?這輩子是來還債的?”
張秀蘭看著王娟,痛苦道:“嫂子,我大哥才和李幹事一樣大的歲數,可他現在看起來,都能當李幹事的爹了!”
“秀蘭,不哭不哭,嗚嗚...”
王娟是一邊安慰一邊哭,這也是她第一次聽說對方的故事,沒想到,這張父張母竟然為了自己的小兒子,使勁的趴在兄妹倆身上吸血。
張秀蘭幫王娟抹了抹眼淚,繼續道:“後來我和鐵柱哥結婚了,我很開心。自己終於有了自己的家了。鐵柱哥為了我,給那麼高的聘禮,我真的很難過,覺得自己好沒用。”
“你不知道,去年我父母還來找鐵柱哥,讓鐵柱哥給弟弟介紹個工作,不過鐵柱哥拒絕了。那一天,我真的很開心,這是他們第一次沒在我身上佔到便宜。”
“大牛那孩子,都是張姨張姨的叫,我知道他很尊重我,可我確實給家裡帶來了一些不好名聲。”
她拉著王娟的手:“嫂子,我是不是很壞?我是不是像外面人所說的那樣,是個吸血蟲?”
王娟搖頭:“不,不是,你才不是吸血蟲呢!”她擦著眼淚,堅定的看著對方:“那些亂嚼舌根的人,根本不知道真相。秀蘭,這些年苦了你了!”
“最苦的是我大哥,”張秀蘭抹淚,“他的腰,己經首不起來了!”
說到這裡,她突然抓住王娟的手,“嫂子,你說...我能和父母斷親嗎?”
王娟大吃一驚,沒想到張秀蘭竟如此大膽,想到了斷親。
“這...這可不容易啊!”她抓住張秀蘭的手:“你提交材料去街道辦,街道辦會聯絡你父母那邊公社,很大的可能性會被拒絕的。”
“為什麼?”張秀蘭問。
王娟思考會兒,回道:“他們會說你是逃避贍養父母的責任!尤其這年頭光景不好,農村生活比較艱難。你們村裡人肯定會指責你不孝,說不定還會反過來投訴你。”
“更有甚者,你們族老都會來陳大哥的廠裡去交涉,陳大哥肯定會受影響的!”
張秀蘭沒想到對方竟然知道這麼多,她好奇的問道:“嫂子,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