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你先忙，我下次再找你說。”
陳大牛聽到外面離去的腳步聲，搖搖頭:“毛病。”
快到七點時，陳大牛來到了老莫。看到角落裡坐著的尼古拉，走了過去。
尼古拉見到陳大牛很是高興，兩人也是好幾個月沒見了。
遞給陳大牛杯伏特加，說道:“陳，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尼古拉大叔，你不是說我們最好不要見面，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嗎？”
“陳，我要走了，在臨走時，想來看看你，我的朋友。”
陳大牛一聽對方要走，放下手中大列巴，問道:“你們這批專家都要走了嗎？”
尼古拉壓低聲音:“是的，接到了上面的撤離通知，這月底就要全部離開了。”
陳大牛早就知道這天會來，算算時間應該是召開了布加勒斯特會議。（1960年6月在羅馬尼亞召開）
聽李懷德他們講過，廠裡最近總是開會，就是商量這些毛熊專家走後，一些專案怎麼進行下去。
尼古拉見陳大牛不說話，也自顧自的喝著伏特加，一時間場面都有些消沉和低迷。
陳大牛長嘆口氣，拿起酒杯和尼古拉碰了一杯，說道:“您什麼時候離開？”
“明天！”
陳大牛驚訝:“這麼快！”
尼古拉壓低聲音:“陳，跟我回千頂之城吧，那裡才是你的舞臺。卡佳也在那邊，到時你們可以一起生活。”
陳大牛手一頓，搖搖頭道:“抱歉尼古拉，我家祖墳還在東北呢，我肯定不會走的。”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尼古拉苦笑著從公文包裡掏出個牛皮紙袋，遞給陳大牛:“送你的。”
“什麼東西？”
陳大牛開啟牛皮紙袋，紙袋裡是一些畫著柴油機的圖紙，密密麻麻的用著俄語標註。
“這是我最新設計的柴油機改良方案，連我們國家都還沒生產，我也不知道此方案行不行，送你了。”
陳大牛心下有些感動，這老毛子是真把他當自己人。
於是問道:“這個給我，你會不會挨處分？”
尼古拉摸了摸大鬍子，笑道:“這是我自己設計的，沒人知道，你放心大膽的用。”
他放下酒杯，首視陳大牛眼睛，“我很看好你們，你們雖然窮，但是工人都很吃苦，遲早會趕上我們國家的。”
陳大牛收好圖紙，低聲說了句:“謝謝您尼古拉同志！”
尼古拉撇撇嘴:“叫啥同志，多生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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