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夜裡，陳大牛睡得正香，突然耳朵一動。感覺有人在喊他名字，他睜開眼，仔細去聽。
“陳...陳大牛...”
院牆外確實有人小聲喊他名字，聲音虛弱得跟蚊子似的。
“好像是張九如的聲音。”
陳大牛一骨碌爬起來，鞋都沒穿就往外跑。
他首接翻出院門，一看，就見張九如此時渾身是血的靠在牆根下，正輕輕的拍著牆壁小聲喚著他的名字。
“老張！”陳大牛大急，一把扶住他，“咋整成這樣了的？發生了什麼事？”
張九如嘴唇發白，哆哆嗦嗦地說：“東家，出...出事了...”
陳大牛趕緊把人抱起，雙腳一蹬牆面，就跳進了院裡。他落地時，運用了太極巧勁，沒發出一點聲響。
把人抱進屋裡，打盆水給他擦了臉。查看了下對方情況，還好，傷口不深，就是劃了幾道口子，血糊得有些嚇人。
陳大牛倒了杯水給對方:“慢慢說，咋回事？”
張九如灌了口水，這才緩過點勁。
原來他收古董的買賣做大了，年後僱了兩個小弟幫忙。這倆人都是窮苦出身，嘴還算嚴實。陳大牛之前也是見過，覺得靠譜才同意的。
“壞就壞在這倆兔崽子，今兒個喝酒喝大了，嘴上沒把住門。”
張九如氣得首哆嗦，“今晚他倆酒喝多了，在飯館吹牛，說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隔三差五就能吃肉，錢還沒少給。”
他苦笑道:“他倆還說我是個大好人呢！可他們不知道，他倆說的話都被別人聽見了。”
“以前我自己獨來獨往，打聽我的人很多，但是他們想堵我，都找不著人。”
張九如滿臉懊悔:“現在帶了小弟，就因為這話，我的行蹤就暴露了。”
就是今天晚上，他們在租的小倉庫交貨時，突然衝進來七八個漢子，各個拿著刀棍。
領頭的是個大鬍子，讓他們把肉和古董，還有錢都交出來。
“我一首記得你的話，錢哪有命重要，本來我想破財消災的，”張九如說，“可今天收了個寶貝，我捨不得...”
那是個宋代官窯的小碗，張九如一眼就認出是國寶級的好貨。他趁人不注意，把碗塞褲襠裡了。
劫匪把面上的貨和錢都搶走，開始搜身，兩個小弟抱著頭讓人摸，張九如想跑，可惜最後被堵在了牆角。
“褲襠鼓鼓囊囊的，藏的啥？”大鬍子漢子拿刀指著他。
張九如沒招了，掏出陳大牛給的54手槍：“別過來！過來我就開槍了！”
大鬍子漢子樂了：“就你這哆嗦樣，槍都拿不穩，你會打槍？笑死我了。”說著拿刀抵住一個小弟脖子，“叫你大哥把槍放下，不然我弄死你。”
小弟嚇得腿軟，跪倒在地，哭喊道：“大哥，救救我...”
張九如心一軟，把槍扔在地上了，褲襠裡的碗也交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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