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摔碎了相框?”我妻燈子看到矮櫃上的玻璃碎片大叫起來。
圍過來的灶門的同學朋友擠滿了書房門口,灶門太太好不容易進了門:“怎麼了怎麼了受傷了嗎?相框沒關係,你們小心玻璃!別劃傷了!”
“早月!早月!早月又死了啊!”我妻善照嚎啕大哭。書房外人群嘈雜了起來。
“阿嚏!”一個巨大的噴嚏聲。
我妻善照瞬間安靜,門外也安靜了下來。
藤峰早月坐在地上,鼻子流出一點鼻涕,轉過頭看向我妻善照,似乎不認識他一樣,過來好久才開口說道:“善照?”
“早月!你沒事兒吧?”我妻善照撲到藤峰早月的身上,眼淚鼻涕就要往他身上蹭。
“好溫暖啊。”藤峰早月被我妻善照整個抱住,發寒的身子漸漸重新有了溫度,接著又是一個巨大的噴嚏。
灶門太太走到了兩人旁邊,看著藤峰早月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藤峰君,生病了嗎?”說著手伸過去探了下他的額頭,“天啊你發燒了!”
“我剛剛好像……看見灶門的祖先了。”藤峰早月緩緩說道。
“遭了遭了,燒得好像很嚴重。”灶門太太驚慌轉頭喊道,“彼方,快去拿退燒藥,炭彥,去冰箱拿個冰袋過來。”
我妻燈子只慌亂了一下,就開始幫忙驅散門口圍觀的人群,又匆忙聯絡藤峰夫婦,這種突然而來的發熱可有些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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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病床前面,我妻善照吃著工藤有希子放在床頭櫃上的零食,奇怪的說道:“你當時說你看見灶門的祖先了是燒出幻覺了嗎?”
“大概吧。”藤峰早月把病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了半邊臉。
他在碰到那日輪耳環的瞬間到了一片冰天雪地裡,正好遇到上山砍柴燒炭的一個男子,把他救回了家。
那家人的妻子剛好生產完第二個孩子,才滿一歲不久,還好心的照顧了藤峰早月一個多月。
藤峰早月看著那叫炭吉的男子戴著日輪耳飾,會時不時的在雪地裡跳一種神舞。
只偶爾幫炭吉的妻子朱彌子照顧下兩個孩子,藤峰早月還是看得出來,他們家並不富裕,餐食經常只有點粗米粥拌點不知名野菜。自己這個年紀又正是胃口異常好的時候,他們全家一頓飯的量就算全部給自己也才能讓自己勉強不餓。
炭吉燒炭餵養一家本就不易,為了讓藤峰早月吃飽點,朱彌子孩子才剛滿月不久,就一到白天讓藤峰早月幫忙照看孩子,自己出去滿山的找野菜和樹皮。
混著據說朱彌子夏天摘取的藍色花朵醃製的野菜,壓碎了加上榆樹皮磨成的粉,只需要再加一點麵粉,壓成餅後煮熟了吃就很是填肚子,不過真不算好吃。但實在太餓了,藤峰早月還是一口口吃了不少。
一個多月後,藤峰早月向這對夫妻告辭,表示自己其實家就在山下不遠,還用自己穿的衣服料子都是好料子作為證據表示自己只是離家出走,現在想要回去了。
炭吉夫婦卻是早就猜測他是富家少爺,畢竟沒有哪個貧苦人家能用上那身衣服料子,連頭上扎馬尾的黃金色發繩都是上好的緞子。
以為他是和家裡鬧了彆扭,如今想通了要回家,還替他高興。
藤峰早月很是尷尬,在山下和來送別的炭吉告別後,就漫無目的順著山路往前走去。他不知道該去哪兒,只是實在不想再呆在炭吉夫婦家裡了。
山下的積雪剛開始融化,走在滿是碎冰的泥土路上,冷得藤峰早月精神恍惚,直到聽到我妻善照喊他的聲音,轉頭一看,就見我妻善照朝他哭喊著撲了過來。
“醫生說你有點營養不良。”我妻善照吃完一包薯片,把袋子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認真說道,“以後營養午餐的瑞典肉丸子和番茄醬肉排,你必須全部自己吃掉!明白嗎?不可以挑食!”
“嗯。”藤峰早月縮在被子裡,覺得分外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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