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國巖勝抬頭看了看飛起的雪摩托,又看了下前面穩紮穩打控制著車把躲開又一個凸起的卯幸,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
直到兩輛雪地摩托開到了山腰下快三分之一處時,一條馬路擋在了中間。
“遭了。”卯幸小聲說道,連忙控制著車把,就要穿過去。
結果馬路旁邊凸起的積雪並沒有在這頭做出平滑的坡面,兩輛雪地摩托前方的冰刀哐當一下撞在了馬路兩邊堆著的積雪上,直接插了上去,四個孩子一起從摩托上被撞飛了起來,啪一下摔在了巨大的雪堆上。
“亞衣……”義一努力抬起頭,抓住了臉朝下趴在雪堆里亞衣的手。
“我還活著嗎?”亞衣掙扎著抬起頭。
繼國巖勝一下撐起,幾下爬到了摔在旁邊的卯幸邊上:“沒事兒吧?”
“……大概沒事兒。”
轟隆的水聲和雪潮的聲音越來越近,繼國巖勝轉頭看著只有幾米就要掩埋掉四人的雪潮,長髮飄起,眼白一翻變得血紅,金色的眼睛裡瞳孔微縮,手臂骨節前伸出,一把血刀就要成型。
就這時,一個身影站在了四人前方。
白色的毛絨衣服帽子上,大耳朵狗的兩片耳朵被風吹得飛起。
手裡黑色的武士刀輕輕挽了個刀花,對著衝下來的雪潮劈了下去。
圓環的火光印滿了繼國巖勝的視野,那金色的伏光就這樣把衝下的雪潮直接從中劈開,宛如摩西分開紅海,在人影身後的四個小孩只聽到到巨大的風聲和細小飛濺的雪花拍打的聲音。
等亞衣三人終於爬起,跟著繼國巖勝一起躲在了人影身後,眼看著兩邊的雪洶湧著往下而去,獨獨略過了前方人影打出的那道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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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山頂上,拿著望遠鏡的伏特加手心和頭上都是汗水:“假的吧?這怎麼可能?”
琴酒凝視著雪崩衝下的雪潮形成了巨大的牆壁,擋在了北之澤村前方,爆炸的水庫放出的洪水在雪崩的積雪下被迫改道,沿著北之澤村旁邊的河道流了過去。
村莊沒有任何房屋受到波及,應該也不會有什麼人員傷亡。
“是那位殿下嗎?”琴酒平靜的問道,冷空氣下,嘴裡說話吐息了些許白霧。
“他……他一劍劈開了雪崩……那海嘯一樣的雪,他一劍劈開了……”伏特加放下望遠鏡,摸出手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一劍分海啊。”琴酒抬手,調整了下黑色的帽子,“走吧,把和那個山尾網上的通訊記錄清除掉。別讓他暴露出炸彈來源。”
“是。”伏特加忍不住又用望遠鏡看了眼,那雪崩的潮汐下,有一個小小的裂縫,像是一卷棉紗中間,直接被抽掉了兩股絲線。在巨大的雪崩積雪裡,彷彿毫不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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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洶湧向下的積雪終於停下的時候,三個小孩劇烈的心跳和喘息聲便顯得大聲了起來。
繼國巖勝楞楞的看著那還穿著大耳狗狗睡衣的背影,喃喃自語:“日之呼吸——碧羅天。”
人影收了刀,把刀柄放進了包裡,抬手把戴著的帽子往後翻下,露出還披散著的長髮。
藤峰早月轉過頭,沒忍住抬手打了個哈欠,這才轉身朝四個孩子走了過來,彎腰把呆楞的繼國巖勝抱起,小聲提醒道:“眼睛。”
亞衣楞楞的看了會兒藤峰早月,然後忍不住抬手按了按旁邊平整的,比她人還高上一米多的積雪,一個手印被按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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