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真不錯,希望她性子能更像我家先生些。”產屋敷響子摸了下自己還沒開始顯懷的小腹。
“御仁先生嗎?其實我覺得你們夫妻性格都挺好的。”臯月低頭看著產屋敷響子面前桌上的畫筆,“為什麼你希望更像他些?”
“那個……”
門外走廊,那位邀請臯月進來的老人笑著走了進來:“大概害怕生下來和她一樣倔強吧。”
“父親。”產屋敷響子站了起來,微微鞠躬行禮。
“不用這樣,好好坐著就行,你啊。”老人走進房間,坐到了桌邊後,產屋敷響子才自己坐了下來。
“倔強?”臯月奇怪。
“當年她父親並不準她嫁給我們家御仁,因為他們聽說我們家的人壽命都不太長,怕她嫁過來守寡。但響子在家就這樣呆到了24歲,已經成了大姑娘了也不願意接受父母安排的相親,她父親看御仁已經快三十了還活得健健康康的,這才答應響子嫁過來。”老人慈祥笑著,拿起桌上的空茶杯自己倒了一杯茶。
“都是一些傳言而已,父親您還不是健健康康的。”產屋敷響子連忙伸手想要幫老人提茶壺,被老人擺手拒絕了。
“你的女兒啊,以後說不定也會看上讓你頭疼的女婿呢。”老人笑呵呵的低頭看了看那蝴蝶,“畫得不錯。”
“哪裡?不及父親的。”
臯月拿過畫筆,在紙上畫起蝴蝶,過了一會兒,一隻一模一樣的蝴蝶出現在她筆下。
老人驚奇的看著那隻蝴蝶,好一會兒才說道:“真奇妙,連尾翼上的那一筆拖尾和後翅過於接近產生的重疊都一模一樣。”
產屋敷響子吐了下舌頭。
難得少女的表情。
老人笑瞇瞇的接過筆,也畫了一隻蝴蝶,這隻蝴蝶雖然只是水墨,但看起來卻濃淡得宜。
“側峰往上勾尾翼,筆下重點沒關係,右翼用筆腹畫,左翼下筆就要細一點,最後才是蟲身。腿和觸鬚用細筆勾。”老人收筆後,把筆放在了一邊,“要試試嗎?五月小姐。”
臯月拿起筆,在旁邊畫了一隻一模一樣的蝴蝶,起筆順序到蝴蝶濃淡,完全覆刻。
兩人驚奇的看著那蝴蝶,沒忍住輕輕鼓了下掌,產屋敷響子感嘆:“五月小姐,你要是去做名畫覆刻,可能沒人能看出區別。”
“還是有區別。”老人搖了搖頭,沒有諷刺的意思,“五月小姐,要是沒看到畫畫過程,就很難畫一樣吧?”
臯月點頭:“你怎麼知道?”
“猜的,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用筆習慣,但你剛剛連下筆勾手時候,整個手回力而不是手腕,我就知道你是覆刻的我的動作而已。因為我這樣是這個年紀力氣小了,這樣更省力,年輕人根本不需要這麼麻煩,手腕勾回去的筆峰也會更好看。”
老人彎腰,再次拿出一張紙,用鎮紙壓開展平,“所以要是沒看到畫畫過程的時候,五月小姐的覆刻,便只能得其形,而不得其意了吧?”
臯月點頭承認。
“那我們可有事做了,來,五月小姐,我們一起來完成響子的歌牌吧。”
“……好。”
產屋敷響子歪頭抿嘴:“太好了,我之前還想,那麼多歌牌,一個人畫可太辛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