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腳下一軟,直接跌坐在地,手扶在了之前關著阿蘭會長的那個行李箱上。
“怎麼?道德審判嗎?”繼國巖勝的聲音似乎變得悠遠,柯南已經覺得思維有了遲鈍,這是開始缺氧了。
眼鏡落在了地上,柯南扶著繼國巖勝環著他腰的手,聽到模糊的聲音:“如今的道德標準,不過是權利博弈的結果。是掌握話語權的群體,為鞏固自身權力地位,強加的解釋。”
繼國巖勝在行走,柯南感到環著他腰的手鬆了些,但不是把他鬆開,而是手臂變大,夾著他的空間有了冗餘。腳離開地面,他被人提起,低著頭看著地板離自己越來越遠,視線更加模糊起來。
“尼采……”柯南越來越遲鈍的大腦,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終於想起繼國巖勝說的話來自哪個哲學家。
“活得越久,越得承認,道德不過是暴政的一部分罷了。”繼國巖勝走到同樣已經昏過去的世良真純面前的時候,已經長成了少年模樣。
他站在世良真純前面,低頭思考了會兒:“弘一,能殺嗎?”
“很麻煩,她也是觀測點,引發的連鎖反應會非常多。你不要親自動手,可能反噬。”弘一聲音響起。
“……那麼,留在這裡吧。”繼國巖勝收起那把兒童劍,抬手一揮,虛哭神去握在了手裡,邁過世良真純,朝著車廂整個後方,揮刀一斬。
六之型·常夜孤月·無間。
巨大的,無數的刀刃爆出,這輕型列車的後方像是被撕開的紙張一般崩碎,接著是隧道。
蔓延百里隧道,本來就已經出現裂縫,在這一擊下,裂縫順著蔓延伸展,終於裡外一起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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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醒來的時候,是在一片山林裡面,數只小鳥嘰嘰喳喳的叫著,在他身上蹦來跳去。
“巖勝!”柯南猛地坐起,鳥群驚叫飛走。
柯南旁邊只比他高一點的繼國巖勝,正四肢大敞的躺在草地上,睡得正香。
四周樹木林立,柯南站起身,就看到山下那蔓延著的,長長的一條黑色的隧道,穿過山體的隧道部分已經垮塌掩埋,在外面的隧道外殼也四分五裂。
這個真空隧道,視線所及範圍內,已經完全破碎了。
“柯南?”繼國巖勝迷迷糊糊的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柯南,我們在哪兒?”
不是丁寜體,也不是敬語,是平時繼國巖勝和他說話的語態。
柯南一把抓住繼國巖勝肩膀:“你有在磁懸浮列車上的記憶嗎?”
“啊?”繼國巖勝頭頂彷彿都具現出了問號,“不是說坐新幹線回東京嗎?”接著左右看了看,“我們是不是走丟了,手機手機。”
說完,繼國巖勝就開始摸起身上,掏出了手機來,按著螢幕:“老師,讓老師來接……不對,老師不會開車,得打電話給黑澤。”
“等等。”柯南伸手擋在螢幕上,“你,以前也出現過嗎?這種醒來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這裡的情況。”
“……剛睡醒的話,老師說這樣很正常。”繼國巖勝一本正經。
柯南深吸了一口氣:“你老師知道你這種情況嗎?”他現在猜測,繼國巖勝很有可能有兩個人格,最糟糕的是,另一個人格,可能是個殺手。
還是一個清楚知道人體全身構造的,藐視人類現存道德法律的,可怕的殺手。
或者說,可怕的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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