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藤峰早月茫然的抬起手。
那是個全透明的鐲子,但裡面規律的纏繞著數不清的細絲,大部分是黑色,還夾雜著些許其他顏色。
我妻善照咳嗽了下:“手鐲,我用最貴的樹脂材料做的,裡面是頭髮。”
粉色的煙火下,藤峰早月把手腕舉過頭頂,看著那全透明度鐲子裡糾纏在一起的絲線:“……這金色,是煉獄的嗎?”
“是啊,還有彼方炭彥他們啦。我和燈子都只是最普通的黑色,沒有很特別。”我妻善照的聲音越來越低,不太好意思,“所以我就把我想到的,我們朋友的頭髮都加進去了啦。你看那個很顯眼的金色,是大哥啦。還敢那個有點發紅的棕色,是炭彥,帶點板栗色的是彼方,還有這個,金棕色的,是園子。”
“……還有白色的。”天上的煙花炸開了一個天藍色的,接著緩緩的變成了綠色。
全透明的手鐲折射著那些煙火的光芒,彩色光斑落在了藤峰早月的眼睛裡。
“那是雛音會長的頭髮,是丸太郎它們拿過來的。還有智光先生,但他是黑髮,加進去也看不太出來。”我妻善照輕輕說道,“我用的專門做首飾的樹脂,外面還做了封層。據說注意保養,能儲存上幾十上百年。這次不會隨便就壞掉了。”
藤峰早月沒有說話,煙花的光透過了那透明的手鐲裡纏繞著的各色髮絲,下面的眼睛一眨不眨,變成了豔紅模樣。
直到最後的那一朵煙花爆開,白金色的巨大花火鋪滿了整個天空,藤峰早月轉過頭,看向我妻善照,嘴角勾起,本來稍顯冷淡的臉融化開來,赤紅的眼睛在金色的花火光線下變成了暖橘的模樣。
“謝謝,我很喜歡。”藤峰早月柔聲笑道。
我妻善照楞楞的盯著藤峰早月的眼睛,直到天上最後一朵煙火消散。
“怎麼了?”
“你眼睛,紅色這個,我怎麼覺得和我上次見的時候不一樣。”我妻善照恍惚道。
“上次是什麼時候?”
我妻善照雙手攏進浴衣袖子,盯著藤峰早月的眼睛努力回憶:“咦,我上次是什麼時候見到的來著?”
“想不起來就算了。”周圍的人群散去,藤峰早月和我妻善照並肩走到熱鬧起來的夜市攤位方向,眼睛已經變回了湛藍顏色。
“我之前一直想看你紅眼樣子,你都不給我看。”我妻善照還在回憶,“原來要收禮物才給我看嗎?好狡猾。”
“現在可以了,現在你想看隨時可以看。”藤峰早月隨意道。
“咦?為什麼?之前我一直想看你怎麼不給我看?”
“……”
“難道你害羞?”我妻善照摸著下巴疑惑。
新一拿著手機,有些嚴肅的走到兩人面前:“剛剛弘一說,葛飾區那邊的一棟房子裡發現了一具屍體。”
“……和我們有什麼關係?”藤峰早月眨了眨豆豆眼。
“那房產是稻川會管理的產業,現在空置著在對外招租。”新一雙手抱胸,“死的人看長相是一名通緝犯,就是兩天前光彥他們認錯的鬼頭謙。警局那邊懷疑和暴力團伙有關係,在約談魚冢了。”
我妻善照震驚:“咦?魚冢大哥?”
“弘一定了明早最早回東京新宿的特快了。”新一吐出一口氣,“得去看看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