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跑到那處樹林,只看到被斬下頭顱,慢慢消散的大鬼,和握刀站在原地,閉著眼睛的我妻善逸。
獪嶽呆楞的站在那裡,不知過了多久,我妻善逸鼻子裡冒出的泡泡一個爆裂,像是醒了過來,看到那被斬去頭顱已經消散了大半的鬼,嗷一聲尖叫。
回頭看到獪嶽,我妻善逸眼淚鼻涕湧了出來,聲音卻開心地說道:“師兄你殺了鬼!師兄你好強!你真的殺掉了鬼!”
說著就興奮地往獪嶽撲去。
獪嶽一拳打在我妻善逸臉上,把他打倒在地:“你是嘲諷我嗎?混蛋!”
“師兄?”我妻善逸不明所以的趴在地上,又被獪嶽狠狠踹了一腳,“師兄對不起,都是我沒用……”
“混蛋混蛋混蛋!”獪嶽暴怒,羞恥和惱火衝擊著大腦,他把還想抱他腿的我妻善逸揍了一頓。
最後提著鼻青臉腫的我妻善逸衣領,從地上拉了起來:“今天發生的事誰都不許說!”
“……誒?爺爺也不能說嗎?”
“不準!”
那鬼的身形已經消失無蹤,樹林裡,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
桃山上,獪嶽厭惡地扔掉了我妻善逸討好似的,小心翼翼遞上來的桃子。
藤峰早月再一次擊掌。
幾個臉上帶傷的鬼殺隊隊員,面目模糊,圍著獪嶽大吵大鬧,說著我妻有毛病,莫名其妙衝上來打人,你怎麼教育的。
周圍嘈雜的吵鬧著,獪嶽鞠躬道歉,沒有辯駁。
輕微的擊掌聲混雜在那些鬼殺隊隊員的喧鬧聲裡。
這次的場景變得眼熟。
月光下,獪嶽跪坐在地,仰頭看著上弦一,雙手虛捧,接住了那些粘稠的血液,裡面印出已經模糊鬼化的面容。
藤峰早月踏碎了那一汪紅得發黑的血液,往心靈更深處走去。
.
外面的日光緩緩照入了屋裡的榻榻米上。
黑澤陣盤腿坐在屋子裡,注視著榻榻米上睡著的藤峰早月,和他抱著的獪嶽。
外面天已經大亮,陽光照在了外面的井口上,黑澤陣瞄了眼那睡著後眉頭皺緊,狠狠咬著牙的獪嶽,站起身來,準備拉上木門遮擋住就要往屋裡照進去的陽光。
走到門口,看到遠處,陸陸續續有穿著隱衣服的人,在收拾著地上的屍體。
黑澤陣回頭看了眼屋內,走出房間,回手從背後拉上了房門。
隱們看見了他,有些驚慌的,四散逃跑了。
過了一會兒,一個穿著蝴蝶羽織的少女緩緩走來:“真是意外,已經天亮了,竟然還留在這裡。”
黑澤陣踏下了屋子外面的連廊,走在了陽光下:“初次見面,蝴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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