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那可是好地方啊。
雖然是疫區,但那些沒人要的藥品、手術刀、繃帶……在這個缺醫少藥的年代,可都是硬通貨。
“接了。”她聲音清脆,像玉珠落盤。
酒保愣了一下,機械眼差點卡殼。他本來只想嚇唬嚇唬這雛兒,沒想到是個不知死活的瘋子。
“好……好膽色。”酒保乾笑一聲,從櫃檯下摸出一把看起來快散架的舊式能量手槍,連同地圖一起推過去,“算你預支的喪葬費。天亮前回不來,你的零件我就拆了賣給回收站。”
林雙雙單手按住那把槍。
很輕,沒什麼質感,像是小孩的玩具。
她沒急著走,而是轉身走到那個巨大的輪盤前。
指尖輕輕拂過冰冷的金屬表面,就像是在撫摸林大強的光頭——那是獵人看著獵物的眼神。
除了頭獎,她還瞄到了一樣有意思的小玩意兒。
【安慰獎:黴運貼紙(一次性)】
【效果:貼誰誰倒黴,喝水塞牙,平地摔跤,出門被鳥屎砸。持續24小時。】
林雙雙嘴角微勾,這也是好東西啊。
她轉過身,在全場賭徒看死人般的目光中,徑直走向出口。
兩條烏黑的麻花辮隨著步伐輕輕晃動,顯得那麼乖巧、那麼無害,彷彿她不是去充滿怪物的疫區送死,而是去供銷社打二兩醬油。
厚重的防爆隔離門轟然開啟,外面的風夾雜著輻射塵,像砂紙一樣磨過皮膚。
遠處,廢棄的高樓殘骸像墓碑一樣直插血紅色的天空,時不時傳來非人的嘶吼。
林雙雙看了一眼手裡那把可憐兮兮的能量手槍。
“滋——”
她隨手將槍扔進了無限倉庫的角落吃灰。
“這玩意兒,沒手感,不過癮。”
站在廢土的荒原上,在那件與其風格截然不符的碎花襯衫下,林雙雙不僅沒怕,反而伸了個懶腰。
下一秒,她手腕一翻。
“轟——嗡——!!!”
一把造型猙獰、鋸齒上甚至還掛著乾涸黑血塊的重型燃油鏈鋸,憑空出現!
引擎的轟鳴聲瞬間炸響,蓋過了遠處的雷聲。鋸齒瘋狂轉動,捲起的氣流吹亂了她額前的劉海,也吹起了的確良襯衫的衣角。
嬌弱的七零廠花,手裡提著咆哮的地獄兇器,這畫面,美得讓人頭皮發麻。
林大強讓她憋屈,繼母讓她噁心,這個操蛋的世道處處給人穿小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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