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幹事,有些事兒,看破不說破。”
她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勾人的啞,“既然你都懷疑我是狐狸精變的了,那你就不好奇,狐狸精都會點什麼法術?”
“法術?”
陸尋挑眉,大手卻不動聲色地扣住了她纖細的手腕,指腹在她的脈搏上摩挲,像是在確認她是不是在撒謊,“變出雞肉來的法術?”
“那得看我想不想變。”林雙雙眨眨眼,挑釁地看著他,“怎麼,陸幹事想不想抓我這個封建迷信去遊街?”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一拳,呼吸交纏。
這是一種無聲的博弈,也是一種危險的試探。
半晌,陸尋忽然鬆開了手。
他往椅背上一靠,從腰間那個鼓鼓囊囊的軍綠挎包裡,掏出一個油紙包。
紙包還帶著他的體溫,一開啟,一股霸道的焦香味瞬間蓋過了滿屋子的來蘇水味。
那是一隻燒雞。
色澤金黃,皮酥肉嫩,哪怕有點涼了,也依然香得讓人想犯罪。
林雙雙的喉嚨不爭氣地滾了一下,剛才那點高深莫測的妖精氣場,在這一瞬間差點破功。
這可是燒雞啊!整隻的!
“縣裡國營飯店大師傅的手藝,不要票,我也就弄來這一隻。”
陸尋慢條斯理地撕下一隻雞腿,在林雙雙直勾勾的注視下……並沒有自己吃,而是直接遞到了她嘴邊。
“吃吧。”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本來是想給你補補身子,沒想到你倒是先把自己餵飽了。”
林雙雙一點沒客氣,張嘴就咬了一大口。
雞皮酥脆,雞肉鮮鹹,好吃得她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唔……好七……”她腮幫子鼓鼓的,像只護食的倉鼠。
看著她這副毫無防備的貪吃樣,陸尋緊繃的嘴角終於鬆了下來。
“林雙雙,聽著。”
他看著她嘴角的油光,沉聲道,“不管你是神仙還是妖精,或者是哪個地主家的傻閨女。既然在我眼皮子底下,只要你不把天捅破了,我就能給你兜著。”
“這紅旗溝水深,盯著你的人不止孫紅梅一個。以後再開小灶,記得把窗戶縫堵嚴實了。”
他說著,把剩下的大半隻燒雞連著油紙包一起塞進她手裡,“還有,這隻雞算我的入夥費。”
林雙雙嚥下嘴裡的肉,舔了舔嘴唇,眼神狡黠:“入夥費?那陸幹事以後就是我的同夥了?”
“算是吧。”陸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幽深,“既然是同夥,以後有好東西,是不是也該分我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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