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單手扶車把,臉上繃著一副這都是小場面的淡定樣,眼神卻不由自主地往門口飄。
那裡,林雙雙正倚門而立。
她穿著略顯寬大的軍大衣,裡面是大紅色的高領毛衣,襯得膚白勝雪,嬌豔得像雪地裡的紅梅。
她雙手抱胸,目光掃過那堆積如山的物資,最後定格在滿頭大汗的男人身上,嘴角緩緩上揚。
呵,這傻大個。
說去買點肉,結果把整個食品站搬來了?這執行力,這魄力,不愧是她看上的長期飯票!
“天吶!雙雙!我不行了!快掐我一下!”
陳靜像個被點燃的炮仗從屋裡衝出來,看著那一車車物資,嗓子都要喊劈叉了:“麥乳精!大白兔!還有這發電機?!我的個乖乖!陸書記這是給你下聘……不是,這是不過日子了嗎?!這誰頂得住啊!”
“咳咳咳!”
正在往下扛麵粉的陸尋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把自己埋進袋子裡。
周圍圍觀的知青和村民頓時爆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
“亂喊什麼!”陸尋黑臉瞬間爆紅,一路紅到了脖子根。他瞪了陳靜一眼,試圖維持威嚴,聲音卻有些發虛:“這是衛生站的……特批建設物資!是為了更好地服務社員!也是上面的……那個,戰略儲備!對,戰略儲備!”
神特麼戰略儲備,誰家衛生站儲備幾百斤五花肉和大白兔奶糖?這是怕傷員血糖低嗎?
林雙雙眼波流轉,沒有拆穿這個蹩腳的藉口。
她踩著輕盈的步子,走到陸尋面前。
此時陸尋剛卸下一麻袋大米,軍襯釦子崩開了兩顆,露出結實的胸肌線條和若隱若現的傷疤,荷爾蒙氣息撲面而來。
林雙雙伸出蔥白的手指,在他面前虛晃一下,像是在勾魂。
“陸書記,辛苦啦。”聲音軟糯甜膩,尾音像帶鉤子的小羽毛,“這麼多東西,這是把全部身家都壓上了?”
她湊近一步,幾乎貼著他的耳朵,低語道:“這算是……陸書記交的投名狀嗎?”
一股幽幽的藥香混著少女體香鑽入鼻腔。陸尋渾身僵硬如鐵,喉結劇烈滾動,發出清晰的吞嚥聲。
他不敢看那雙彷彿能把人吸進去的杏眼,狼狽地別過頭:
“那什麼……這算是預支的伙食費。你說過,不給肉不幹活。我總不能讓你餓著。”
“噗嗤。”
林雙雙掩唇輕笑,眉眼彎彎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行吧,看在你這麼懂事、覺悟這麼高的份上……”她側身衝屋內努努嘴,眼神曖昧且慵懶,“天都黑了,外面風大。陸書記,要不……進來喝碗熱湯再走?特意給你留的,大補哦~”
大補兩個字被她咬得意味深長。
那鍋加了高階地行龍·脊髓精骨粉末的湯,可是專為他這副身板準備的。這傻子要是敢喝,今晚怕是要燥得睡不著覺了。
“哐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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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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