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舟突然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沉凝如冰的凝重:
“事情遠比我們想象的複雜。這不是意外,是陷阱。”
他太清楚了。
徐歲寧只是一個植物系新生,無兵無權,無冤無仇,怎麼可能有機會、有動機去謀害大皇女?
這分明是一場栽贓,一場絕殺,一場在她最榮耀的時刻,將她狠狠踩入地獄的陰謀。
而他們久等的頒獎儀式,早已失去了原本的意義。
本該出席的大皇女並未現身,對外宣稱突發急病,臥床不起。
取而代之走上臺的,是二皇子姬存熙。
他一身華貴禮服,眉眼間藏不住的春風得意,彷彿早已等候這一刻許久。
他目光輕佻地掃過臺下,徑直落在眼眶通紅、渾身顫抖的徐玄玉身上,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調侃:
“玄玉妹妹,今天穿得挺漂亮。可惜啊,少了一位並肩的姐妹。”
徐玄玉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他,死死咬著唇,滿心都是荒謬與痛苦。
謀害大皇女?畏罪潛逃?當場擊斃?
這怎麼可能是那個刻苦又實力極強的徐歲寧?
二皇子笑眯眯地望向遠方,眼底的得意幾乎要溢位來。
徐歲寧已死,新生賽第一作廢,帝國學院顏面掃地,徐家失去最有潛力的植物師,一切都如他所願。
哪怕過程少了幾分趣味,可結果,他無比滿意。
他清了清嗓,拿起話筒,輕飄飄宣佈:
“本屆蒼穹爭霸賽團隊冠軍名額作廢,原獲獎成員徐歲寧,罪大惡極,剝奪一切榮譽。”
一句話,將徐歲寧所有的努力、榮耀、未來,全部碾得粉碎。
臺下一片譁然。二皇子並沒有在意那麼多。
滿腦子只是自己的計劃成功。不過疑點有點重,他還是不相信怎麼那麼湊巧會有星盜過來。
他已經派人去調查了。不過看著姬星辭和徐歲寧反目成仇的樣子,他還是比較滿意的。
凌舟和徐玄玉對視一眼,這件事沒有結束,徐歲寧死的太奇怪了。他們會想辦法調查清楚的。
而另一邊,遠離天壇星的星際空域裡,徐歲寧正坐在星盜的飛船艙內,靜靜望著窗外的風景。
窗外的景緻,早已不是她熟悉的天壇星模樣——這裡是華夏星系,相傳是離古地球最近的星系,而他們此刻正停靠在華夏星系最偏遠、最荒蕪的星球——燃星。
燃星的外表酷似一顆飽滿的蛋黃,通體泛著暗沉的橘黃色,在星球表面的細微處,密密麻麻點綴著無數個火山噴發口,常年有火山噴發的訊息傳來,煙塵瀰漫,環境極為惡劣。
可也正因這份荒蕪與混亂,這裡聚集了無數來歷神秘、身份不明的人,成了星際間最隱蔽的避風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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