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鈴一響，賀清晏便收起教案，連句總結都沒說，轉身就往門外走。路過徐歲寧座位時，腳步依舊沒停。
徐歲寧看著她的背影，心裡的疑惑更重了。
不行，不能就這麼稀裡糊塗的。她咬咬牙，抓起桌上的保溫食盒，快步追了出去。
“賀老師！”
她喊住了賀清晏，看著對方轉過身，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頓時有些打鼓，卻還是硬著頭皮開口：“老師，我……”
賀清晏聞聲轉身，清冷的目光落定在她臉上，不起波瀾，卻裹挾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審視。
徐歲寧被那眼神看得心頭一跳，攥著食盒的指尖微微收緊。
還是咬著牙，將醞釀許久的話問出口：“老師，我想問問，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惹您不高興了？”
她的聲音不算洪亮，卻字字清晰，走廊裡路過的幾個學生聞聲，忍不住放慢了腳步，偷偷朝這邊張望。
賀清晏挑眉，目光掠過她手中那隻還冒著熱氣的保溫食盒，她眉峰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她語氣依舊淡得像淬了冰：“徐同學，上課遲到，攜帶食物進入實操教室，還在課堂上與同學交頭接耳。你覺得，這些行為，很合適嗎？”
一連串的詰問砸下來，徐歲寧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捏著食盒提手的指尖控制不住地輕顫。
原來竟是這些事，惹得老師動了怒。可心底那點委屈，卻堵得她喉嚨發緊。
“對不起老師，我……”徐歲寧張了張嘴，想解釋自己是因為琢磨新菜式，才誤了上課的時辰，才會把沒來得及吃的食盒帶在身上，可話到嘴邊，又覺得這般辯解，實在蒼白無力。
賀清晏似乎沒打算聽她解釋，只淡淡吩咐：“植物培育實操課，最講究嚴謹與專注。你既選了這門課，便該拿出應有的態度。回去把《星際植物根系培育守則》抄三遍，下個星期交給我。”
話音落，她便不再看徐歲寧，轉身抬腳，步履從容地離去，只留徐歲寧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手裡的食盒尚有餘溫，可她的心，卻像是被驟然浸入了寒潭，泛起一陣刺骨的涼意。
走廊裡的學生漸漸散去，徐歲寧望著賀清晏消失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
看來，想挽回這位賀老師的印象，當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徐玄玉說得沒錯，這位賀老師，好像真的打從心底裡討厭徐家的人。
她正垂著頭，懨懨地準備往前走，視線裡卻撞進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方才在教室裡借筆給她的圓臉女孩。
徐歲寧眼睛一亮，連忙從包裡掏出那支筆，快步走上前。
“不好意思呀！剛才走得急，忘了把筆還你。下次我一定記得自己帶，不麻煩你了。”
圓臉女孩笑彎了眼，擺擺手，渾不在意這種小事。她接過筆，反手將身旁的男生往前一推。
“認識一下，我是植物系烹飪方向的王妙妙。”
“培育方向的李炎。”被推出來的男生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蓬鬆的頭髮軟軟地搭在額前，目光卻始終黏在王妙妙身上。
“你推我幹嘛？”他小聲嘀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