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微的槍響有序發出,在韓佟晝對抗擺脫危機的間隙裡,她再次將槍口對準最後的兩人,視線中,韓佟晝的身影和兩個警衛軍纏鬥在一起。
她微微眯起雙眼,呼吸彷彿在這一刻停滯——她不能失手。
不能傷害同伴。
韓佟晝極力為官慕雪爭取射擊空間,可與她顫抖在一起的兩人也並非等閒之輩——至少A至S級的Alpha。
她的手緊緊反握住那隻手使其不能扣動扳機,她核心發力,強行拉扯他交換身位擋住另一道槍口,可一把折射著燈光的鋒利匕首出現在韓佟晝的視線中,為了躲避槍口她不得不接下這一刀。
刀口扎入肩膀,先是匕身的寒冷,再是不容忽視的劇痛,韓佟晝悶哼一聲,藉著這股痛楚,她將身體擰成一個更刁鑽的角度,也就是在這一刻,眼前兩個警衛軍的頭顱短暫的交疊在一起。
官慕雪抓住了機會。
“砰——”槍聲響起,子彈灼熱的彈道擦過她的耳郭,帶來短暫的嗡鳴。
韓佟晝臉上的陰影瞬間消失,只剩下眼前兩具交錯倒在地上的屍體。
“好槍法,”韓佟晝的臉上有幾滴呈噴射狀的血液,她看向坐在治療艙內的官慕雪,她的皮膚很白,是那種異於常人的白,蒼白的嘴唇讓她在此刻看起來虛弱無比。
拿著槍的手捶放在身側,她眯著眼眸遮住一半瞳孔,聲音有氣無力,“好身法。”
韓佟晝快步走到治療艙旁,劫後餘生的她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你...還好嗎?”
“不太好,”官慕雪閉上眼睛連搖頭的力氣也沒有了,她的頭很疼,被強行中斷的治療次此刻反噬。
韓佟晝原本想聯絡法妮絲,剛抬起手腕,一聲巨大的爆炸聲讓她渾身緊繃下意識地回頭,那爆炸聲韓佟晝十分熟悉——像戰艦的爆炸聲。
“不用管我了,基地估計出事了,”官慕雪再次躺入治療艙,她從格口摸出一把柯爾特式手槍遞給韓佟晝,“去吧,走之前把門關上就行,治療艙很牢固的。”
官慕雪覺得就算現在是世界末日來臨,她都沒有力氣抬起眼皮,紅色的指示燈閃爍在臉上,像是無聲催促她儘快繼續接受治療。
艙門緩緩關閉,韓佟晝看著手上的柯爾特式手槍,抿了抿唇。
Zorya被攻擊,沒有到達的醫療隊,身份存疑的警衛軍,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這一切的一切都在說明一件事情——維洛西基地遭到了入侵。
她走到門口最後看了一眼治療艙後輕輕將門關上。
整個住院部的長廊十分寂靜,以往穿梭在其中的醫護人員早已沒了蹤影,韓佟晝覺得四處透露著詭異。
醫療隊基本由Oga和Beta組成。
在這種危急時刻,全部消失,這是為什麼,她們,去了哪裡?
所有的一切在腦海裡交織,她是駕駛員,基地遭遇危機,她沒有理由也沒有立場當縮頭烏龜。
這讓她不自覺地想起了薔薇基地。
她這17年來與基地的羈絆不可謂不深。
薔薇基地沒有懦夫,她也從來不會成為懦夫。
是死在無人的角落,還是死在敵人的槍口?
是活在痛苦裡,還是死在衝鋒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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