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像眼前的瓷器一樣,落在被人遺忘的,蒙上灰塵的角落,佈滿看不見的破碎紋路。還要被曾經深愛的男人卻當作是另一個女人隨手買來的物件。
承諾是虛假的、沒有用的。
承諾會愛和真的去愛,承諾一輩子和真的走完一輩子,承諾會回來和離家後真的回來,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
許諾在一起的誓言無論多莊重,也只是一瞬間的愛意。
應許抬起了手。
“砰!”
一聲沉悶碎裂,毫無預兆的從緊閉的門內傳來。
這邊的應嘉還在和應叔對話,聽見突兀的動靜,兩人不約而同的看了過去。
門敞開了,很快有跟在應弘身邊的助理來看了一眼,隨後找來服務員進去清掃。
片刻,有服務員掃出垃圾,看起來是一堆天青色細碎瓷片,每一片都帶著尖銳斷口。
應嘉覺得那瓷片的顏色和質感有些眼熟,那份素淨的雅緻很是特別,應許的家裡也有一隻。
……原來這是一對嗎?
應太太聞聲走來,“怎麼了?”
應弘抬手理了理袖口,“沒事,小許手滑了一下,碰了個不值錢的小擺件。”
“哎那好像是……”應誠目光掃過碎片,像是認出來,下意識開了口。但話剛起,他就意識到了不妥,緊緊閉了嘴。
過了一會,老壽星在眾人簇擁下到場,爽朗慈祥的笑聲與祝壽聲充滿宴會廳,場面鬨鬧起來,小插曲很快被人忘記。
“等人稍微少點,咱們再去給老爺子祝壽,省得擠。”應叔帶著應嘉退到一處相對安靜的落地窗邊。
遠離了人群中心,窗外城市夜景繁華一片,不知為何突出一種莫名孤寂。
應誠看了一會,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他也挺不容易的。”
應嘉一愣,扭頭問:“應許?”
應叔叔:“嗯。你們倆現在在一個城市讀書,學校也離得近,相互有個照應也挺好的,怎麼說也是緣分一場,也算是半個家人了。”
但緊接著,他話鋒一轉,聲音壓低了一些,語氣變得鄭重,“嘉嘉,你是個好孩子,心思細,也善解人意,我不擔心你,但是小許這孩子,怎麼說呢……你不要讓他……太偏激。”
他頓了頓,似乎在找更準確的表達:“兩個人相處,哪怕是真正的一家人,相處起來,也肯定難免有磕碰……有時候吧……你該服軟服軟,讓讓他,別和他硬碰硬……有些架吵贏了,未必是好事。”
通常長輩說出這樣的話,是讓更懂事的一方多包容。
但不知道為什麼,應嘉莫名覺得,應叔的話意味深長,聽起來像是委婉無聲的提醒,提醒她面對灼燙燃燒的火焰,最好的辦法永遠不是撲上去,而是保持合適的距離。
壽宴在熱鬧與觥籌交錯中結束,走出酒店,秋夜的寒意毫無預兆的撲面而來。
刺骨的涼意侵入,應嘉抱緊雙臂,瑟縮了一下。
下一秒,應許將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帶著他的體溫和氣息,嚴嚴實實裹住她微涼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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