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向善言語遊戲的唇一啟一合,吐露許多如珠如寶的字眼,說他儀表如天邊虹天心日,說他修為高深似海,又說萬分珍重他的心。末了?,知道負了?他心意?般,娓娓向他道歉。
她眼中澄明,如映月華。
謝非池墨黑的瞳微縮。這一片墨濃的黑宛如深沉海面,風不來?,那海面平靜,忽有?一輪金月出雲,海上便生?潮汐,波光粼粼而顫。
但?瞬息之間,他已眼神一凜,目光凌厲,幽異深沉:“你真的知道你在說什麼??”最好,最好,她不是?又來?耍他。方才他已給了?她臺階下?,不會?再給第二次。煩悶與期待紛亂地絞纏,如果她膽敢一而再再而三欺騙他,他會?令她知道崑崙的權勢、宸教首席的修為,從今以後,她縱是?假,也只好與他假戲真做。
她迎著他的視線抬頭,直視而上:“我有?耳有?口有?心,怎麼?會?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我說,師兄,我喜歡你。”
這師妹甚是?狡詐,不可輕信。
謝非池長眸微眯,漆瞳幽幽:“我要聽你再說一次。”
喬慧腹誹,早知道不說了?,說兩句喜歡他就擺好大架子,耍什麼?威風?
於是?她當真不說,改為從他金縷細密的袖口牽到他的手。金繡是?冷的,這清癯的手卻?是?微溫的,一下?子被她牽住,滾燙起來?。滾燙之餘,她心想,真是?一雙堅硬的手,一如他貌似不可侵的姿儀。皮薄肉淺,甫一握住,只握了?他修長骨節在手,如握堅凝白玉,不知玉會?否被燙至化開。
“你……!”
心緒一時凝滯。謝非池掌間微顫,喉結不自在地滾動了?下?,耳根有?隱隱的紅。
這師妹何其的放肆——
終於勉定心神,他想嗆她一句,你才喜歡了?旁人一個?月,便如此大膽,敢來?牽起那人的手?但?想罷又覺掉價,她不過喜歡了?他一個?月就來?牽他的手,她固是?輕狂,他呢,任著她牽,更是?忘卻?禮法了?。
月色悠悠,也不過半個?時辰,如何就進展到要牽手。初相?戀,應先?同畫、同書、對詩、對劍,共撫琴,先?於情靈上深入交流,看?二人是?否同頻共調、心有?共同前景,方好往下?進展。
且她送他旁人挑剩下?的絹人之事,他尚未和她計較。
但?她溫暖的掌心覆著他,一時之間,他竟無法將手抽出。山風驟起,如人的心在蕩,風聲撲撲、撲撲……
“走呀師兄,”前方,那作惡的人晃了?晃他的手,“山裡夜露重,不是?你說‘時候不早,下?山去?罷’?”她步子邁得輕快,回過頭來?,眉眼彎彎,凝望著他。
謝非池眼底一片幽深之色,她當真狡猾得像只狐狸。原來?她一直知道他之所想,只是?悄然不語。每每欺身上前,又緩緩退回,在邊上袖手看?他動心。是?因玩夠了?,方終於出來?將他牽住?他眼前浮出一怪異的場景,彷彿見一紅毛的狐狸蟄伏在山林中,因有?鶴棲息於野,它便暗暗地潛行而來?,忽然出擊,小?小?閃電般,將鶴的頸項叼住。
罷了?,罷了?。都是?冤孽。
他任她在前牽著他的手,二人一起在這春夜的露水裡穿越青蔥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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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在一起了在一起了【奶茶】
師兄眼裡的自己:高貴、優雅、神秘、古典的白鶴,只是不小心被師妹這狡猾小狐狸給抓住叼走了【害羞】
師妹眼裡的師兄:這白貓怎麼一摸就響啊?【問號】
師兄誤會師妹情根早種,非師兄腦補太多之過,乃小絹人之罪也!可惡的小絹人呀真可惡【奶茶】
(這白貓怎麼一模就響是微博上滴友友@DonusF在評論區說滴感覺特別好笑啊啊啊啊)
第47章 戀愛中(上) 當面貓塑師兄又如何呢……
下了?山, 有同門,有雙親,可不能再一直牽著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