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過去,他也已弱冠年紀,比與喬慧初見時更高大俊朗,溫文蘊藉不改,仍是笑眼向她看來。
喬慧將那令牌接過,心下暖流湧動,向他道?一謝。
她目光略望,有一人的身影遲遲未至。
柳月麟似不經意道?:“唉,可?惜謝師兄未能親至,貴人事忙哪。”
喬慧道?:“無妨,他昨日已和我傳訊說過嘞。”
這兩年間崑崙事務漸繁,玄鈞對謝非池倚重,他便常在崑崙和宸教間來回。今日未能來送行,他已在玉簡中向她言明。
他的缺席,喬慧僅有微微失落,並?未太過在意,以後見面機會還多得是呀。
“喬小?友,祝你一展宏圖。”
“小?師妹,保重。”
“小?慧,我改天有空了就去找你玩,你可?別不接待我。”
門中師長、朋友將她送至天門之前。
天門巍峨,三年前,十七歲的她正是乘雲舟而來,邁過此門。
二十歲的喬慧仰望那軒峻壯麗的巨門一眼,再回首,逐一抱拳將眾人謝過。
天色明明。
夏風吹起?,仙樹之頂,一粒種子隨風飄去。
城外麥田青青,一粒淡綠蕎麥也正隨風飄卷,吹落到?州橋旁。一點?生機,乘著長風,投向喧喧紅塵。
槐蔭覆階,司農寺署衙大門正在日光下敞開著。
十多年前,因朝中一位能臣力主?變革,其?中農業方面涉及甚廣,司農寺的地位也曾水漲船高。後因改革之事未能成行,司農寺如今雖仍是朝中的大官署,但?已日漸邊緣。因此寺中迎來一位仙官,還是大仙門宸教的弟子,人人無不好奇、期盼。
守門的官差驗罷喬慧的文牒,忙請她進去。
穿廳有池,竹影搖風,正是上值時辰,許多青羅官服的身影在廊下匆匆走過,見守門役領一女?子前來,頓有十數道?目光聚在她身上。
好奇、探究,亦有一些?人眼中是敬服。
“那位是那個喬姑娘?”一年輕錄事和同僚交頭接耳。
兩年前那場席捲京畿、波及數路的大旱,最終消弭於一場煙雨千里的甘霖。司農寺中大半人都聽說過那仙士的事蹟,也聽說過她的名字,喬慧。
如今乍見真容,廊後、窗後,看向她的人不少。
役差告退,來接喬慧的是朱服的少卿。
一路上,少卿也稍勸了她幾句:“喬姑娘,我看你就先從六品的寺丞做起?挺好,何必要去下邊的衙署?司稼署之長也不過七品,且司稼署中當?差,需常駐田間,風吹日曬。”
喬慧道?:“多謝大人好意,也多謝林司農的提攜,不過我還是想從低做起?呀。”
她既如此說,少卿也不再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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