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沈正澤性情冷硬,不近女色,可小妹一顆心全系在沈正澤身上,還曾揚言非他不嫁,真是十分頭疼。
父親又看重沈正澤的人品才幹與沈家權勢,思來想去,唯有聯姻一途,才能兩全其美。
沈正澤抬眸,漆黑的眸子裡無波無瀾,目光落在白嶠臉上,平靜得近乎冷淡。
他沒有立刻作答,收回了叩在桌面上的手指,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搭在膝頭,姿態疏離。
“白嶠,”他開口,“方才我便說過,我與白姑娘素不相識,見面尚且無益,更何況談婚論嫁。”
白嶠心頭一沉,開口解釋。
“庭安,我知道此事唐突,可小妹真的心悅你已久。她性子純善,家世樣貌皆配得上你,白家與沈家若是聯姻,於兩家而言也是美事一樁,你何必如此決絕?”
“婚姻之事,從不是配不配得上,而是願不願意。”
沈正澤語氣微冷,打斷了他的話,“我沈正澤娶妻,從不看家世背景,亦不接受旁人安排。白姑娘心性單純,不該將心思耗在我這個無心之人身上,耽誤了自己。”
他頓了頓,語氣稍緩,依舊沒有半分轉圜餘地。
“白大人愛女心切,我能理解,但此事絕無可能。還請你回去後,勸勸白大人與白姑娘,早些斷了這份念想,另尋良人。”
白嶠看他毫無鬆動的神色,心底最後一絲希望也漸漸沉了下去。
他本以為以白家的誠意與小妹的痴心,或許能打動這位冷麵世子,沒想到他竟連一絲考慮的餘地都不肯給。
嘖嘖嘖。
不知為何,白嶠腦子裡江茉的身影一閃而過。
他皺皺眉,努力把那道身影甩出去。
“庭安,當真一點機會都沒有嗎?”白嶠勸道,“小妹自上元節一見,便對你念念不忘,整日茶不思飯不想,若是得知你這般態度,恐怕要傷心欲絕。”
沈正澤從不曾心軟。
“長痛不如短痛。”他語氣淡漠,“若是今日我給了她希望,日後卻無法兌現,才是真正的傷害,應當明白這個道理,況且,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白嶠大吃一驚。
“你有喜歡的人了?是哪家姑娘?”
他怎麼從未聽說過?
早知道如此,他也不會來幫小妹問了。
“你也認識。”沈正澤沒有直言。
白嶠:“……”
他也認識??
江茉的身影再次鑽進他腦子裡,這次飄來飄去不肯走了。
“你喜歡的是江茉吧?”白嶠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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