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靜嫻被訓得茫然失措,往後退了半步,手裡帕子險些掉在地上。
“女兒……女兒方才襦裙沾了些酒漬,去換了件衣裳。”
她有點困惑,“母親,您方才在裡面……”
“閉嘴!”秦夫人厲聲打斷她,生怕她再說出什麼丟人現眼的話,又怕她追問池子裡的情形,忙不迭地拽住她的手腕。
“換個衣裳換這麼久!還不快隨我回去!”
秦靜嫻被她拽得一個趔趄,回頭望了一眼那扇半掩的門,眸子裡滿是不解。
韓夫人目送秦夫人走遠,想到屋子裡的人,又返了回去。
“今日之事,實在是對不住二位。我這就讓人取套乾淨的衣裳過來,姑娘先換上,沈大人的衣物我也一併讓人備妥。”
說罷,她吩咐身旁的小丫鬟去取衣裳,自己則輕步退到了門外。
甫一齣門,韓夫人臉上的笑意便淡了下去。
她壓低聲音,拉過身旁的大丫鬟,眉頭緊蹙地問道:“池子裡那姑娘是誰?我瞧著眼生得很,府中何時來了這麼一位客人?”
沈正澤她自然是識得的,堂堂知府。
只是聽說這位知府大人向來品行端莊,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啊。
大丫鬟跟在韓夫人身邊多年,最是機靈,早就命人將對方身份打探一清二楚。
“回夫人的話,那姑娘姓江,名喚江茉,是三公子前日從外面請來的廚娘,說是廚藝極好,特地請回籌備壽宴的。”
“廚娘?”
韓夫人聞言,柳眉一蹙,語氣裡添了幾分不信。
“一個廚娘,怎會跑到客院?還偏偏掉進了沈大人的湯池裡,天底下哪有這麼湊巧的事?”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沈正澤乃是朝中重臣,樣貌家世皆是上乘,多少名門閨秀擠破頭想攀附。
這江茉一個廚娘,偏偏鬧出這等孤男寡女共處一池的風波。
傳出去,吃虧的是女子,可佔便宜的,也是她。
誰知道沈大人會不會因為這個納她進府去?
韓夫人眼神冷了幾分,對著丫鬟吩咐道:“去,把三公子叫來,就說我有要事問,讓他立刻到暖閣來。”
丫鬟不敢耽擱,應聲便快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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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花木門被輕輕關上,隔絕了門外的喧囂。
湯池裡恢復寧靜,只剩下水汽氤氳,暖融融地籠罩著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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