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便是白日里小廝口中那樁關乎民生的案子。
她對著柳姑娘輕聲道:“既如此,我們便在廊下等一等吧,興許等會兒便議完了。”
柳姑娘沒意見,與丫鬟一同站在廊下的陰影裡,手裡食盒攥得緊緊的。
夜色越來越濃,涼風捲著寒意撲面而來,吹得燈籠上的綢布獵獵作響。
廊下幾人裹緊衣裳,時間一點點流逝,書房裡的交談聲始終沒有停歇,偶爾傳來幾句爭執,又很快歸於平靜。
鳶尾打了個哈欠,湊近江茉低聲道:“姑娘,這議事怕是一時半會兒完不了,我們要等到什麼時候啊?”
江茉望向那扇緊閉的朱門,暗暗思忖,這案子定然十分棘手,否則也不會讓幾位大人議到這般深夜。
不知過了多久,月上中天,廊下燈籠光影漸漸淡了些,寒意也越發重了。
柳姑娘穿的少,身子微微發顫。
她身邊的丫鬟心疼地扶住她。
“姑娘,要不我們先回去吧?天有點涼。”
柳姑娘咬著唇,目光依舊執著地望著書房。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一個小廝端著空茶壺走出來,瞧見廊下幾人快步走上前。
柳姑娘見狀,嗓音帶著幾分急切。
“小哥,可是議完了?”
小廝搖了搖頭,臉上滿是歉意。
“回姑娘的話,幾位大人還在議事呢,沈大人吩咐了,今夜怕是要議到天亮。幾位姑娘還是先回去吧,這夜裡風大,仔細著涼了。”
柳姑娘面上取而代之的是濃濃失落。
她攥著食盒的手垂了下來,嘴唇動了動,什麼話也說不出來,眼眶泛紅,看著格外可憐。
江茉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溫和。
“柳姑娘,天色已晚,議事之事非同小可,我們還是先回去吧。改日沈大人得空了,再來道謝也不遲。”
柳姑娘望著那扇重新關上的書房門,沉默了許久,才輕輕點頭。
“也好……那就聽江姑娘的,我們回去吧。”
柳姑娘住的院子近一些,江茉正好順路將她先送了回去。
看丫鬟關上院門,鳶尾才敢吱聲。
“姑娘,這柳姑娘有點不對勁啊。”
“?”江茉問:“哪裡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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