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沒有輕視,沒有算計,只有一片坦蕩的認真。
像深井,像夜空,只讓人覺得安心。
她輕輕“嗯”了一聲,算是應下。
同一時間,白府。
禁足的院落裡一片狼藉。
白薇薇披頭散髮,金釵滾落一地,衣裙皺巴巴地掛在身上,雙眼通紅,滿臉怨毒,像一朵被暴雨摧殘過的花。
“憑什麼……憑什麼……”
她抓著自己的頭髮,指甲幾乎嵌進頭皮裡,嘶吼出聲,聲音破碎又絕望。
門外,白夫人聽得心疼不已,連連嘆氣,手帕都揉爛了半邊。
白嶠站在廊下,面色沉冷,一身錦袍襯得他眉眼愈發冷峻,一言不發。
“嶠兒,你就真這麼狠心?”白夫人抹著眼淚,聲音哽咽,“薇薇長這麼大,從沒受過這種委屈。”
“娘,心軟才是害她。”白嶠聲音疲憊,“沈世子是什麼人?他動了心的人,薇薇去招惹,不是找死是什麼?今日若不罰她,來日她敢闖天大的禍。”
白夫人哽咽:“可那女子……來歷不明,無家世無背景,薇薇不服也是應當的。”
“來歷不明又如何?”白嶠冷笑,眼底閃過一絲洞悉,“沈世子看重她,她便比尋常千金金貴。再說,你以為她當真普通?沈正澤何許人也?能讓他這般欣賞,必定有過人之處。”
白夫人一怔,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禁足是救她。”白嶠沉聲道,“等禁足期滿,立刻安排相看人家。儘早定親,斷了她的念想,白家才能安穩。”
屋內白薇薇聽得清清楚楚。
定親?
斷了念想?
她死死咬住唇,嚐到淡淡的血腥味,眼底陰鷙翻湧,像淬了毒的冰。
她不會認命,更不會認輸。
那個女人,別想搶走她的沈世子。
燕王府。
燕王妃還在軟榻上等訊息,手裡捏著一塊奶糖,指尖微微用力,半天沒吃下去。
見丫鬟進來,她立刻抬頭,眉眼彎如一輪新月:“世子回來了嗎?江姑娘那邊如何了?”
丫鬟躬身回話:“回王妃,世子派人傳了話,江姑娘並未真生氣,請您安心。”
“他挑了不少東西送去賠罪吧?”燕王妃笑道。
“是,世子親自去庫房挑了一匣子夜明珠,還有自己的腰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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