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不知道自己是如此能哭的人,從前那麼多事情,咬咬牙就過去了,可今天卻怎麼都忍不住。
項旭生沒有多言,只是伸手將陳杋攬進懷裡,漸漸的,懷裡的男人從喉嚨深處發出乾涸的嘶吼,牙齒咯咯地響。
不知過了多久,陳杋哭累了,聲音才緩下來。
一連幾天,他都沒有回家,或者說,陳杋一直呆在1102。
學校那邊請了假,手機也關了,白天項旭生出去上班,陳杋就在家裡等他,整天大部分的時間用來睡覺,像是一臺力竭的機器,哪裡都能睡著,最離譜的一次,項旭生在陽臺發現了陳杋,旁邊是半桶沒晾完的衣服,幸好天氣暖和,不然總要小病一場。
除此以外,陳杋會主動幫著做飯、做家務,那些事情像沒發生過似的,男人有些“正常”得出奇。
直到某一天,陳杋在臨睡前敲了敲項旭生的房門。
青年睡覺是不關門的,他坐起身,此時陳杋就站在門口,穿著不合身的睡衣,領口露出大半鎖骨,褲子也垂在腳面上。
“我明天要回學校上課了。”
“是嗎,校領導沒有為難你吧?”
“沒,我請假的時候找好了代課老師,他們沒說什麼。”
“那就行。”
交談很快結束了,項旭生有些無法言說的難過,陳杋能夠重回社會自然是好事,但這意味著他不能再一下班回家就看到他,親密的日子結束了。
說完話,陳杋卻沒有離開,反而走到項旭生床邊,有些怯怯地把手機遞過去。
項旭生粗略一掃,滿屏都是資訊和通話記錄。
“我爸媽給我打了很多電話,還有陳桐,剛剛也有,”他眼睛裡還是有些迷茫,可聲音很堅定,“不過,我不會再幫他們了。”
陳杋在回答項旭生的那個問題,他用一瞬間做出了答案,又用這麼多天來接受這個事實。
“謝謝你,告訴我真相。”
項旭生有些不適應這樣正式的道謝,剛想說些什麼,嘴唇上忽然暖了一下。陳杋挨下身來,親了他一口。
這像一個吻,項旭生還來不及感觸,大腦中忽然警鈴大作,他立馬伸手掐住陳杋的肩膀,制止男人下一步動作。
“我不需要這樣的報酬。”
他還記得之前陳杋贖罪似的主動,生怕這一次也是,這些天男人狀態不好,他也沒有做任何親密的舉動,可陳杋卻輕輕地搖了搖頭。
“我想吻你。”
綿密的親吻很快變得火熱,陳杋喪失了主動地位,被拖進項旭生的被子裡,夏日出了很多汗,有些呼吸困難,寬大的衣襟在拉扯間難以蔽體,被剝了下來,柔軟細密的皮膚在指間形成各種形狀。
東西抵在後腰的時候,項旭生粗重地嘆了一口氣,想要按照慣例摩挲腿間,可陳杋卻忽然扭身扶他的腰,制止了他。
“進來。”
陳杋聲音很低,胡亂說了兩個字,他整個人被慾望拍打得滿身通紅,手心汗涔涔的,滑膩的觸感。
之前他從不允許走到最後一步,項旭生也不強求,聽到這句話緊繃的大腦“嗡”地斷了一根弦,還是極強的自制力和基礎的常識讓他清醒過來,記起男人之間是要做準備的,陳杋這樣衝動為之,可能會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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