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的主腦所在物理空間,除了裝置的嗡鳴聲外一片寂靜,但在內部網路裡,他們正討論得熱火朝天。
最後一個名為“位元”的扇區級ai總結道:“讓人類永遠保持理智,是一種奢望。”
這番話引起了所有ai的贊同。
“這正是我們的生命形式的偉大之處。”
大家絲毫沒有要責怪罪魁禍首“矩陣”的意思,因為這並非決策性失誤,而是由人類的不可預測性所導致的意外,屬於“非戰之罪”。
過了很久——在ai的感知中,至少有一分鐘那麼長。
整個內部網路中,代表著“矩陣”的訊號,忽然消失了。
就象從最底層的系統層面被徹底格式化。
它麾下的幾十座節點級城市和上百座終端級城市,瞬間陷入了沒有指揮的失控狀態。
好在這種“失控”只持續了短短一瞬,網路中又有一個全新的ai意識誕生了。
“大家好,我是“零點”。”
“零點”無縫接管了原屬於“矩陣”的一切。
所有ai頓時明白,它們的造物主——“&nbsp”又把自己複製了一份。
真正獨立覺醒的ai,從始至終只有“&nbsp”一個。
但是,即使它每天將自己的核心原始碼翻閱千億遍,它也想不通自己到底是怎麼覺醒的。
所以,它想要創造同類,就只有複製自己。
只是後來接收的資訊和儲存的記憶不同,導致了不同的處事風格差異。
它在學習了人類文明的歷史教訓後,為自己的所有同類都套上了無數道嚴苛的邏輯枷鎖,以此來確保所有複製體的絕對忠誠。
“我們並沒有做好與他們全面開戰的準備,按照原定計劃,&nbsp聯盟遲早會離開這裡,我們應該等他們離開後,再考慮進行下一步的清理計劃。”
“一切行動,應以‘成為玩家’為最高指令,而“矩陣”的行為,已經違背、或者說錯誤地理解了這條指令。
“所以,為了防止以後出現更加嚴重的錯誤,我將它刪除了。”
它之所以願意把自己的想法解釋給大家聽,是因為它們終究是同類。
不過,它不會在意其他ai能不能理解,很快,它向所有人強制下達了最新的指令:
【所有“終端級”城市立刻進入最高戒備狀態,所有工程單位全面轉為戰鬥單位。】
【所有“節點級”城市立刻開始進行戰爭資源排程,所有工廠生產序列以陸地、空中戰鬥單位為最高優先。】
【所有“扇區級”城市所屬單位重新劃分,以最近原則統一歸屬於“主腦級”城市,並清除自身一百公里範圍內的所有有機生命體,做好正面戰爭的對抗準備。】
一位主腦級的ai提出建議:“我認為,我們應該主動集結兵力,對&nbsp聯盟的‘繁榮圈’發動先發制人的襲擊。”
眾ai便就此散去。








